他待絲帕上的墨跡干了,遞浮離,“送回原處。”
浮離將東西接了,有心想問他的事情,是因月皊在,便沒有多問,轉身離去。
今晚余愉沒有走,宿在這里,和月皊睡在一張床榻上。沒睡前,兩個姑娘面對面側躺在床榻上說話。
余愉接著酒勁兒,口若懸河地跟月皊講她走江湖的英雄事跡。
那是月皊未接觸過的地,她聽認真極了。一雙明澈的眸子充滿了好奇。
“也想當俠女”這是月皊最后信誓旦旦的憧憬之詞。惜,她注定當不成。
余愉聽了哈哈大笑。她不停地講話,說累了就歇一會兒。開口時,換上沮喪的語氣,把今晚上面朝月亮對浮離師兄犯花癡的事情說了。
“也、也許他沒聽見呢”月皊笨拙地安慰。
“算了。只要不當個事兒那就沒事兒啦”余愉又笑起來,“廿廿,你以前有沒有偷偷喜歡過誰呀”
月皊睜大了眼睛,反應遲鈍地驚呼“所以你喜歡浮離呀”
“才不是。”余愉反駁,“不一樣的。”
“別以為不知你的事情。都聽十一說過了。十一說你以前好多追求者,和太子都差點定了親”余愉追問,“你以前和太子是兩情相悅嗎你偷偷告訴,絕不告訴師兄”
月皊軟綿綿地打了個哈欠,糯聲“困了,們睡覺吧。”
余愉推了推月皊,月皊閉著眼睛軟綿綿任她推搡。余愉也跟著打了個哈欠,很快睡著了。
月皊本以為今晚就這過去,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根本睡不著。
睡不著的愿無他,而是余愉睡著了會打呼嚕。
月皊迷迷糊糊被吵醒,驚愕地望著余愉。她怎也想不到長相甜美愛的魚魚姑娘睡著了之后會張著嘴打呼嚕。
月皊呆住了。
她幾次試著入睡,都以失敗告終。最終實在沒辦法了,她頂著困頓的瞇眼下了床,抱起自己的枕頭走出屋子,穿過方廳,偷偷溜進江厭辭的房中。
原本還因為今晚有魚魚姑娘陪著,不用和江厭辭睡在一間屋子而松了口氣,沒想到她還是過來了。
月皊蔫頭耷腦地朝床榻走過去。
江厭辭平躺在床榻上,合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懶搭理她。
月皊的視線落在江厭辭的手。她鬼使神差地伸出兩根食指,去量江厭辭的手指。
她眉心擰巴著。
她抬眼,忽對上江厭辭望過來的目光,她慌張解釋“魚、魚打呼嚕”
江厭辭把月皊放在床邊的枕頭扔到里側。月皊看見了,默不作聲地床尾爬進床榻里側。
她在心里暗暗發誓今晚無風無雪是個好氣,她一定不會鉆進江厭辭的懷里了。
至于第二早上醒來,她仍是在江厭辭懷里這件事,她也很茫。
是她自己鉆進去的嗎月皊沒有印象了。
月皊沒有抬眼,亦知江厭辭是醒著的。
氣氛有一點尷尬。
月皊努力找話題,終于聲問出以前就有的疑問“三郎,為什你睡覺的時候身上也要帶著匕首呢”
“匕首”江厭辭疑惑。
“嗯。”月皊軟軟應了聲,在江厭辭懷里慢慢抬起酥紅的面頰,一雙眼睛盈盈靈澈。
江厭辭垂目凝望著她微紅的芙蓉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你試試把它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