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云姿態隨意地靠在黑色辦公椅上,目光越過稀薄的空氣,盯著孫恒越那張不甘心的臉,輕扯唇角“那時候,你只會更加明白,因為你母親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所以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成為一個失敗者。”
孫恒越握成拳頭的手,幾乎可以聽見骨骼錯位的聲音,那張隱忍的臉之下,隱藏著肉眼無法窺視的暴怒。
他后退兩步,松開拳頭,面上掠過一絲陰暗的笑“希望結果出來的時候,你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大放厥詞。”
話落,男人轉身,闊步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晏凌云看著他的背影,淡漠地收回視線,心情似乎根本沒有因為他的挑釁受到絲毫影響。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男人瞥了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什么事”
對方不答反問“凌云,你怎么讓嫣然一個人出來亂跑啊”
晏凌云第一時間擰起了眉頭“什么意思”
“我來連海路這邊辦點事,看見她進了一家餐廳。”
“什么餐廳”
霍沉烈冷笑“你管他什么餐廳啊,關鍵是有個男的還出來接她了,那男的看上去有點面熟,但是我想不太起來叫什么了。”
晏凌云聽著他的描述,一個名字躍然腦海“靳南風么”
“對對對,好像是他,他和嫣然什么關系啊還有,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怎么由著你自己的太太一個人出來亂跑”
他由著蘇嫣然亂跑么
并不是。
是她堅持要去上班,并堅持不讓他送。
男人沒有和霍沉烈爭論這些,只問“現在還在么”
“我哪知道我既不是跟蹤狂又不是私家偵探,總不能一直跟著她再說,我還有正事要辦。”
“知道了。”
晏凌云淡漠地落下這三個字,掛了電話。
他后槽牙緊緊地咬在一起,看似平靜的俊臉下,早已風起云涌。
男人習慣性地拿出一支煙,只是,他并沒有立刻點燃,而是放在鼻尖聞了聞,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概兩分鐘左右,晏凌云打開微信,跟蘇嫣然開了視頻通話。
提示音很快響起,他盯著屏幕,等著對方接聽。
但是
叮
視頻邀請被掛斷了。
這是蘇嫣然第一次掛他的電話。
晏凌云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踢了一下,疼得發顫。
那只拿在手里的香煙,最后還是被點燃了。
一支煙燃的很快,燃盡之后,他從辦公椅上起身,準備親自去找蘇嫣然,至少問清楚,為什么騙他去學校,結果卻去找了靳南風。
然而
腳步剛邁出沒幾步,手機響了。
是蘇嫣然回過來的視頻通話。
他盯著手機看了兩秒,才滑動接起。
女人的臉躍然眼前,他克制著出于本能的質問語氣,壓低嗓音問道“剛才在干什么”
“在開車,現在找了路邊停車,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