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她在編造
女人扯了扯唇,也沒有狡辯,繼續道“我懷孕的時間往前推算,分不清那個孩子到底是你的,還是那天跟我共處一室的那個男人的,我不想生下一個侵犯者的孩子,這有錯嗎”
晏凌云握緊了手,凜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頓地道“我讓你給我時間,我告訴你我在治療那個你口中的侵犯者,你是不是從來沒有信過我”
蘇嫣然忍不住紅了眼“那是因為我拿到檢查單之后,就覺得自己不配了,我覺得我不值得你對我的好,對我的付出,我沒有臉面對你”
她的委屈,在此之前,全部都是一個人咽下肚,如今終于說出來了,肩膀都忍不住在顫抖。
晏凌云看她情緒如此激動,不禁有些動容。
但是,他忍住起身的沖動,克制著自己,盯著她問“好,你說了這么多,真實性我會去求證,現在我問你,你心里那個男人,愛了十幾年的男人,是靳南風嗎”
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她敢說一個“是”字,她今晚所說的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然而
傳到耳中的答案是“不是。”
晏凌云愣住。
他緊握的手逐漸松開,繃著的神經好像也逐漸舒緩,不過,男人很快便追問“他是誰”
蘇嫣然對上了他的視線。
這一瞬間,一種穿過無數時間的被她隱沒在內心最深處的情感,因為晏凌云的一句話,終于被挑了出來。
她的眼淚在不自知的情況下落了下來,紅唇顫抖著開口“你是你。”
晏凌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說什么”
蘇嫣然盯著他,任由兩行清淚肆意下落“我喜歡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是你,否則我就不會在最開始的時候答應和你結婚,我不會在你告訴我這段婚姻為期三年的時候還義無反顧地闖進來,我不敢告訴你我喜歡你,連表現出來都不敢,我怕你知道我喜歡你,就會推開我,因為你另有所愛,所以我怕你認為我對你的喜歡是一種累贅。”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很緊張。
話音剛落下,她就像是犯錯的小孩一般,低了頭,雙手攪弄在一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是面對晏凌云,她好像永遠少了一絲強硬,少了勇氣。
晏凌云看見蘇嫣然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聽到她說喜歡他,他說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但是剛才她說了那么多,有一點,他并不相信。
她說醫院的檢查單顯示她已經不潔,可是在她流產的那天,陸詩容明明告訴他,她的護士朋友說蘇嫣然檢查結果顯示她是干凈的。
到底,是誰在對他撒謊
如果蘇嫣然這番話是在他們離婚之前說的,那么他可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蘇嫣然。
可現在在她對他撒了那么多謊的現在,他無法輕而易舉地就相信她說的話。
他寧愿自己去求證。
蘇嫣然的聲音在他內心猶疑時突然響起“剛才陸詩容給你打電話說自己被挾持了對嗎”
晏凌云抬眸,不答反問“你怎么知道”
她毫不掩飾地承認了“是我攔的她,我的檢查單被人動了手腳,我才會誤以為自己不干凈了,動我檢查單的那個人是陸詩容買通的,如果不是她混淆視聽,也許我的孩子根本不用死所以我當然要攔住她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