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的事情,其實大多數都不如人愿。
就比如,不管蘇嫣然多么虔誠地祈禱晏云冉能早點醒來,終究無濟于事。
一周過去了,她還是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毫無知覺,脆弱的生命只能靠著昂貴的醫用器具在維持。
警方那邊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進度。
嫣云名邸的花盆上有陸詩容的指紋算一個,先前監控拍到的陸詩容開著穆洛川的車對晏云冉緊追不舍也算一個。
只是,這點證據根本不足以給一個人定罪。
即便,陸詩容已經重新被刑拘了,可是真要定她的罪,尚需證據。
晏凌云這一周里,白天待在公司,晚上去醫院看晏云冉的情況,回到家中也總是眉頭緊鎖,更沒有什么心思跟蘇嫣然談復合的事情。
時機根本不對,不合時宜。
清晨,兩人一起在餐廳吃了簡單的早餐之后,蘇嫣然送晏凌云出門。
玄關處,他換好鞋,突然抬頭看向了她。
后者笑笑“怎么了”
男人眼底平白地溢出幾分深情來,緩緩開口“嫣然,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等云冉醒來了,我們就去復婚,好嗎”
蘇嫣然嘴角的笑容僵了下“那如果云冉一直沒醒來呢”
“那就等著。”
“你想不想讓推云冉下樓的人得到法律應有的制裁”
晏凌云的眼神凌冽了許多“當然想,我比任何人都想。”
蘇嫣然點了頭“所以啊,與其期待云冉醒來,不如先期待讓壞人伏法,你別想那么多了,先去上班吧。”
他眼神不明地看她一眼,轉身出了門。
說了這么多,可是她卻沒有給自己一個關于“復婚”的肯定回答,究竟是什么意思,誰又不明白呢
晏凌云出門之后,蘇嫣然收拾了餐具。
再次回到客廳,她看了眼這間房子的布局,回想著這一周兩人在這里生活過的種種,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悲涼來。
靜坐了有二十分鐘后,蘇嫣然拿出手機,撥了穆洛川的號碼。
對方很快接通了。
蘇嫣然不緊不慢地道“小穆總,如果我答應你的要求,你什么時候會去警局幫云冉作證”
穆洛川很干脆“隨時。”
她垂眸,輕聲道“答應你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想在看到陸詩容被判刑之后,再離開海城。”
他同意了“可以。”
蘇嫣然嘴角溢出一絲淺笑“那就這樣說好了,小穆總,無論如何,謝謝你。”
男人慢條斯理地道“蘇小姐客氣了,三年之后,也許我們還會以新的身份見面。”
她心中狐疑,難免追問“什么新的身份”
“這是秘密。”
蘇嫣然,“”
通話結束之后,她拿著車鑰匙出門,去見了蘇曼。
蘇曼也知道這段時間自己的女兒在經歷什么,看到她的時候,只覺得短短一周,女兒瘦了一圈。
“你啊,再操心也得吃飽睡好,看把自己弄成什么樣了”
“云冉是嫣云名邸出事的,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公道給她,我良心難安。”
蘇曼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