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眼神幽遠了些,看著咖啡廳窗外的景色,緩緩道“如果今天判決結果順利的話,我明天應該會離開海城。”
“票訂過了嗎打算去哪”
“小穆總要求我去哪要保密,所以自然不能用正規地買票流程離開,可能會打車到隔壁城市,然后再去一個我和母親都相對熟悉的地方吧。”
貝拉又忽然轉了話題“你母親這些年過得好嗎”
蘇嫣然十分意外,不由地反問“您認識我母親”
貝拉笑笑“算是老朋友吧。”
蘇嫣然點頭,只是,有一種猜測忽然從心底冒了出來,可是,她不敢確定,也沒有深想,只淡淡道“我母親過得應該算是還好吧。”
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女兒長大,能還好,就已經是萬幸了。
貝拉把咖啡杯里還剩三分之一的咖啡喝完了。
放下杯子的時候,又忽然感慨了一句“聽說穆紹陽為陸小姐找了律政界赫赫有名的大律師,也不知道法官最后會如果宣判她的結果。”
蘇嫣然淡笑“木已成舟,再多掙扎也是徒勞。”
貝拉點頭表示贊同,而后又道“蘇小姐,今天跟你聊得很開心,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三年后你重回海城,我們還可以像今天這樣坐下好好聊聊。”
她對貝拉這樣的展望,回以微笑。
聊天差不多算是結束了,這時候,蘇嫣然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孫恒越。
這個名字在記憶中有些久遠,但好像,又很清晰。
她接了起來“喂”
孫恒越直奔主題“嫣然,我們見個面吧”
蘇嫣然看了眼時間,距離開庭剛過了半個小時,和孫恒越見面的時間,好像是有。
這一面她本來可以不見的,但是想到自己快要離開海城,她還是很希望孫恒越以后能對晏凌云不要有那么大的敵意,希望他們在晏時集團能和平相處。
所以,她答應了。
掛斷電話之后,蘇嫣然和貝拉說了再見,離開了咖啡廳。
貝拉看著她走遠的身影,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略顯憔悴的面容。
她沒有告訴穆洛川,也沒有告訴蘇嫣然,更沒有告訴穆紹陽
其實,她生病了,是絕癥。
生命最后的期限,也不過三年。
正如她所說,穆紹陽如果想要再娶,只能等到喪偶
她絕不可能離婚。
所以她要在死之前的最后期限里,守住自己的婚姻,她要讓已經在穆紹陽眼皮子地下走過幾次的親女兒,帶著她的母親,離開這座城市。
等三年之后她要死的時候,他們是否回來,對她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