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母親的健康面前,臉面又算什么
蘇嫣然沉默了幾秒鐘,再次輕聲開口“抱歉,我猜不到晏總想讓我怎么樣,您不妨直說。”
“以你如今的處境能怎么樣”晏凌云毫不客氣地反問。
她握緊了手,對上他的視線,眼底多了幾分隱忍的怒意“如果你覺得我什么都做不了,為什么還要讓霍沉烈暗示我來找你,我來找你了,你又不肯說出你的要求,晏凌云,你在耍無賴嗎”
“你在指責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我母親手術”
他勾唇笑了,格外輕蔑“如果我告訴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松口讓你母親安然手術,你會怎么樣”
蘇嫣然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過她嗎
她睫毛顫了顫,控制住想要流淚的沖動“為什么”
他輕笑“為什么”
男人的語調漫不經心極了。
蘇嫣然只覺得不寒而栗。
很快,他冷冷地看著他,輕飄飄地反問“三年前,云冉命懸一線地在手術室躺著,不管我怎么打你的電話都無人接聽,不管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那時候,你怎么不來告訴我為什么”
這一刻,她心如死灰。
記恨,報復故意懲罰她。
她猜透了他所有的意思,可是,卻什么都做不了。
蘇嫣然經過很激烈的思想斗爭,才看向晏凌云,悻悻地問他“云冉怎么樣了”
他猛然回頭,如劍銳利般的眸子射向她“你怎么敢跟我提云冉”
她嚇得渾身一縮,沒敢接話。
與此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當當當”的聲音連貫清脆。
晏凌云看過去,瞥見來人,落下一個字“進。”
一陣腳步聲傳入耳中。
蘇嫣然默默地扭頭去看,瞥見了一個眼神清澈,五官清秀的女人。
女人走到晏凌云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看向有些無措站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蘇嫣然“晏大哥,她是誰啊”
蘇嫣然也想問,這個女人是誰
可如今這間辦公室,沒有她問話的機會。
晏凌云面無表情地看向她,低沉又渾厚的嗓音丟下一句話“我有客人來了,你可以滾出去了。”
蘇嫣然震驚地看著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偏偏,她聽的一清二楚。
他讓她滾
認識晏凌云十五年多,他第一次對她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轉身的瞬間,蘇嫣然紅了眼,眼眶也不可避免地蓄了淚。
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哭如今和晏凌云的這般局面,還是在哭這一趟沒能換來母親原本可以照常進行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