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被推到馬上路上的時候,聽到了不遠處刺耳的鳴笛聲。
緊張,恐懼,血液沸騰,
這一刻,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車頭距離她五公分左右的位置時,踩下急剎車的轎車終于停死了。
副駕駛車窗降下,里面探出頭的男司機破口大罵“想死找個沒人的地方,別特么給勞資找晦氣”
驚魂未定的蘇嫣然呆呆地看著那人,一時之間雙腿像灌了鉛,動都忘了動。
“還不滾開”對方又朝她喊了一句。
蘇嫣然這才回神,抬腳的一瞬間,腿都軟了。
如果不是司機踩下剎車及時,她現在說不定就躺在血泊之中了,所以對于幾句出氣的謾罵,她并沒有還口。
司機罵罵咧咧地把車開走了。
蘇嫣然這才想去來去看陸詩容,可轉頭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從自己身邊呼嘯而過。
這出租車,正是陸詩容坐的那輛。
她走了。
可是,蘇嫣然卻還處在后怕之中。
死里逃生的她癱坐在馬路上,所有的恐懼情緒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逐漸淡了下去,哪怕夜色更深了,可這一刻的她,竟然也沒那么怕了。
星月會所。
霍沉烈今晚約了很多朋友一起喝酒,打電話給多年不參加酒局的晏凌云時,本來以為他不會來,但沒想到,他答應的爽快。
可是他雖然來了,但半天就喝了兩杯酒。
第一杯是剛來的時候,他敬的。
第二杯是剛剛譚政遠過來說起妹妹訂婚的事情時,大家一起恭喜他,他也連帶著喝了一杯。
霍沉烈拿起酒杯,剛要跟他碰第三杯,恰好瞧見他接了個電話。
遞出去的酒杯收了回來,送到了自己唇邊。
晏凌云把手機放到耳邊,淡漠開口“什么事”
“晏總,安排跟蹤陸詩容的人剛剛看到她去找太太了,還把太太推到了馬路中間,害得太太差點被車撞”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整個包廂因為晏凌云的反應頓時安靜如雞,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晏凌云。
晏凌云那邊的程言匯報“您放心,太太現在已經沒事了,她回家了。”
“回哪的家”
“她母親家,悅心小區。”
他淡淡開口“知道了。”
程言請示“晏總,陸詩容那邊怎么辦”
“以其人之道還之以其人自身。”
“明白了,晏總。”
掛了電話之后,晏凌云重新落座。
他沒想到蘇嫣然在自己出來之后就離開了嫣云名邸,還給了陸詩容可乘之機。
看來,三年的牢獄生活并沒有換來陸詩容洗心革面。
她還要作死。
霍沉烈看他冷靜地做了下來,只是眉頭擰著,示意大家繼續玩。
喧鬧恢復如常。
霍沉烈看向晏凌云“多久沒見你對什么事情反應這么大了,出什么事了”
“沒事。”
“沒事就怪了,蘇嫣然的事吧”
晏凌云淡淡地瞥他一眼,拿起酒杯跟他手里的碰了一下,送到唇邊慢條斯理地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