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走了。”
說話的時候,蘇嫣然垂著眸子,刻意避開他的視線,但回答過后也不忘補充“說是要告訴媽你沒在家的事情,你覺得有必要的話,可以打電話阻止她。”
話落,女人從沙發上起了身,準備上樓。
她覺得跟他一起待在客廳,莫名地不適應,心底也還對那天的事情有不滿,連帶著對他這個始作俑者也有尚未散盡的怨懟。
只是,腳步剛邁出去,手腕就被拉住了。
晏凌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去哪”
后者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第一次用極為冷漠的嗓音反問他“我上樓,你有事嗎”
男人皺了眉,原本淡漠的臉上染了一層薄薄的怒意。
有事嗎
她這是什么語氣什么態度
晏凌云放開了她的手,幽深的暗眸落在她身上,全是打量,言語中更是夾雜著碎冰“云冉要告訴媽我沒在家的事情,你怎么不跟她說清楚我為什么不在家怎么不把你的目的和手段通通講明白怎么,怕你的真面目被我們家人都看清楚,無地自容么”
蘇嫣然扯唇笑了笑。
她在自嘲。
只是晏凌云不懂。
他瞇眸看著她,心中怒火燒得更旺“你笑什么”
女人仰臉與他對視“那晏總倒是說說,你為什么不在家是因為被法律上的妻子騙走了十個億,心里不痛快,還是因為不想看見我這張市儈貪圖錢財的臉還是厭惡我連帶著對我的身體也沒有需求,所以便覺得沒有回來的必要”
男人越聽她說下去,臉色越差。
他的后槽牙甚至都咬緊了。
忽然,晏凌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點點收緊力道“你有什么資格用這副態度跟我說話,嗯”
蘇嫣然被捏得臉都變形了。
可是,她眼神里的倔強卻一分不少,不答反問“不然,我應該用什么態度跟你說話溫聲細語,苦苦哀求,還是搖尾乞憐你喜歡哪一種,興許說出來了,我可以配合。”
“蘇嫣然”他咬字極重地喊她,手上的力道無意識地加重。
后者沉默,下巴疼得仿佛快要脫臼一般,可是眼神卻沒有半分退讓,她疼得想哭,卻拼命忍著,眼淚繞在眼眶中來回打轉,還努力控制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晏凌云看著女人忍著眼淚的倔強模樣,猛地撤回了手上的力道。
他擰著眉,手握成拳垂在身側,用最冷漠的語調開口“晏太太,我真不明白,你總是這么一副委屈的樣子是想怎么樣騙取我的同情么還是想讓我心疼好對你憐香惜玉給你更多的金錢報酬”
她死死地咬著牙,不說話,還微微偏頭,嘗試把眼淚憋回去。
這模樣看得晏凌云更是煩躁。
他盯著她“有要求可以直接說,作為晏太太,我會滿足你,你總是這么熱衷于表演,不會覺得累么還是,兩年的練習表演時間,早就讓你眼淚說來就來的本事出神入化爐火純青了”
蘇嫣然根本沒想到,消失一周不見的晏凌云回家之后,會對她說出這么多惡毒的話。
一開始他幾句話下來,有了諷刺的苗頭時,她已經開始慢慢在做心理建設了,讓自己不要計較,告訴自己他是因為認定你和他做夫妻全是因為錢心里不痛快才這么說的。
可是,他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