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雖然說著激進的話,但她看起來,還是冷靜的。
她就是要刺激陸詩容,就是想知道,晏凌云在清楚明白地知道她傷了陸詩容之后,在面對警方介入時,會是怎樣的態度
陸詩容肩上的血在不斷地往外流著。
許嬸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現如今,一邊是受了重傷的陌生人,一邊是施暴者的雇主,她再三猶豫過后,還是看著蘇嫣然詢問“太太,這這位小姐受傷有些重,我要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不用。”
“可可是”
她猶猶豫豫,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終于,蘇嫣然開口了“許嬸,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這位小姐自會打電話給她想找的人,況且傷在肩上不是要害,死不了人。”
這句話話音落下的時候,她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在了地上,而后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拿起方才削好的蘋果,漫不經心地吃了起來。
很快,她便聽見陸詩容打電話的聲音。
那邊也接通了,晏凌云有些不耐的嗓音傳了過來“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詩容,別再聯系我了,好么”
陸詩容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凌凌云,我受傷了。”
晏凌云聽到她聲音不對勁兒,頓了下,不過還是無情開口“受傷了就去醫院,我不是醫生”
“我我在嫣云名邸,蘇嫣然拿刀刺傷了我,我要告她,我要告她”這句話,她越說到最后,就越著急越激動。
這樣的語調,終于讓那邊的晏凌云感覺到了不對勁。
很快,他掛了電話。
蘇嫣然手里的蘋果剛吃沒幾口,另一道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不是她的,而是許嬸的,許嬸一看來電顯示,眼神詢問地盯著她“太太,是先生打來的。”
“接吧,問什么你如實說就好。”
“這”
許嬸猶猶豫豫地,最后還是接了起來。
她還沒開口,晏凌云就先發問了“有外人在嫣云名邸嗎”
“有一個姓陸的小姐,她她受了傷。”
“傷在哪里,嚴重么”
“在在肩膀,流了很多血。”
“讓她待在原地別動,我現在聯系醫生過去,記住,不準她離開嫣云名邸,另外,把刺傷她的那把刀撿起來洗干凈。”
“是,先生。”
通話結束了。
蘇嫣然手里的蘋果已經吃了一半,陸詩容惡狠狠的目光一定盯著她看,可惜,后者視而不見。
直到,許嬸收起電話之后,把地上的水果刀撿了起來,小跑著離開了。
陸詩容看著她的背影,拼盡全力喊道“站住,把刀給我放下”
許嬸根本不搭理。
陸詩容怒瞪向蘇嫣然“你敢動手傷我,不敢承認嗎為什么讓她把刀收起來,蘇嫣然,你不是說不會隱瞞凌云嗎”
后者淡淡瞥向她“你聽見我讓她把刀收起來了么”
陸詩容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