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一直跟著直升機在奔跑,看著它左右偏移,在空中劇烈搖晃,知道顏布布正在里面和人搏斗。眼看飛機就要飛出這片曠野,前方就是高山,他心急如焚,卻遲遲等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當看到飛機突然開始下墜時,他知道機會來了。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封琛突然加快速度,猛然跳到一只喪尸的肩上,再踩著喪尸肩膀奮力往上一躍,伸手去夠機腹下面的滑橇。
這次他在躍到最高點時,手指終于抓住了滑橇,一個翻身橫跨了上去。
顏布布纏繞在機師身上的精神力束縛已經消失,他見機師伸手去扶操縱桿,又是一刀刺過去。
“啊老子非要把你切成碎片喂狗”機師將直升機穩住,拔高,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了顏布布這一刀。
他現在脖子上到處都是刀口,皮肉猙獰地翻卷著。如果再來這么幾下,指不定都撐不住腦袋。
“吼”顏布布也沖著他發出一聲嚎叫。
顏布布還要繼續朝著那傷口刺下去,腦內的意識圖像突然亮起。他連忙往地上一蹲,立即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涼風從頭頂擦過。
陳思澤一刀落空,但那被烈焰燒灼的疼痛終于消失,機艙里也不再是一片火海。他目光陰沉地看著顏布布,又接連揮出數刀,將他逼到了左邊艙角。
顏布布半弓著背,目不轉睛地盯著陳思澤手里的刀,隨時準備閃躲。但陳思澤也清楚他的意圖,步步緊逼,封死了他前方的路。
“狗崽子等著,我馬上就來收拾你。”機師還在狂躁地罵罵咧咧。
直升機已經到了高山之上,他便開啟了自動懸停功能,起身要和陳思澤一起將顏布布給抓住。
這艙內空間并不大,比努努還在精神域里恢復,顏布布應付陳思澤一人還行,但再添上一名機師的話,情況就非常危險。
機師撲到的同時,陳思澤便一刀刺了出去。顏布布的意識圖像里此時只剩下了兩個選擇要么讓陳思澤刺中肩膀,從他腋下鉆出去。要么躲開匕首,被機師擰住胳膊,再忍住脫臼的疼痛掙脫掉。
在兩種方法中,他迅速選擇了后面一種。脫臼后可以找機會給自己復位,總比身上被戳個窟窿好。
顏布布躲開匕首,沖向了機師方向,被反擰住了胳膊。他必須在這半秒時間內掙脫,不然就躲不開陳思澤接下來的一刀。
眼看刀鋒襲來,他反背在身后的手臂就要用力,機艙門卻在這時候被嘩啦拉開。
門開的同時便沖進來一道人影,隨著拳頭擊打的悶響,陳思澤刺在空中的那把刀便從艙門飛了出去。
冷風從大敞的艙門卷入,顏布布一時竟然忘記了掙扎,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就連他身后的機師也有些懵,就那么反壓著顏布布的胳膊不動。
封琛朝著陳思澤連接攻擊,嘴里喝道“別傻著后腦勺撞他”
顏布布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已經對封琛的指令做出了回應,腦袋后仰,重重撞向身后,并順利聽到一聲下頷骨脫臼的聲音。
封琛在和陳思澤對打的間隙里也飛快轉身,迅捷地給了機師面門一拳。他這一拳勁力十足,機師的眼球瞬間就從眼眶脫出,而顏布布也順利地將自己胳膊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