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那段時間,母親身體不好,而上班路途遙遠,陸芃就燃起了搬家的想法,好徹底逃離了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
直到再度相見,陸芃既沒有感到喜悅也沒有悲傷,更像是一種復雜的情感,她驚訝慌張,甚至害怕他會對自己做些什么,只想再度逃離他。
但陸芃終究還是忍住了,她打開門,沉默地站在門邊,讓他進來。
賀時乾看了看客廳的裝飾,然后又看了看沒有說話的陸芃,他沒有做下,而是伸出手,把手里的快遞遞了過去。
見陸芃警惕地看著自己,他只是挑了挑眉毛,“別那么緊張,不是什么威脅信之類的東西,原本就想送給你的,只是后來沒找到機會罷了。”
陸芃猶豫地接過,然后拿出小刀打開包裝。
快遞越拆越小,最后出現了一個絲絨材質的方形小盒,陸芃心里一咯噔,心里有了一種不太好的猜測,當她打開的時候,也確實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驚鴻一瞥,她“啪”的一聲合上,盒子發出了響亮的閉合聲,陸芃臉色難看地將盒子放回了桌上。
那的確是一枚鉆戒。
而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就這么沉默且深邃地看著自己,像是他曾經遭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但這實在是太好笑了,事實卻根本不是如此,陸芃實在是無法繼續忍受下去。
她忽然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地起伏,崩潰地看著面前的賀時乾,“我不會跟你合作的。”
原本他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微微的期待和笑意,但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你不會以為一枚戒指就能打動我了吧”
說著,陸芃激動地拿出了盒子里的戒指,因為太過生氣,她的手有些抖,差點把戒指掉在地上,最后才好不容易把它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那戒指的圈號足足大了一圈,歪歪扭扭地斜在自己的手指根部。
她舉著自己的手背,給他看那枚并不適合的戒指,哽咽著,“賀時乾,你這樣的人完全沒有必要把事情弄得那么難看,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就像這枚戒指,帶上去過一會兒就會掉。”
陸芃快速地把戒指摘了下來,塞到了他的手心。
“其實你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應對,根本沒必要找我這種什么都不懂的人來合作。如果你是想來挽回我的,對不起,我真的沒有看出你的誠意。”
說著,陸芃不愿意再和他多說,她眨了眨氤氳的眼眶,走到門外意圖趕客,“時間差不多了,我后面還有事情要忙,你走吧。”
賀時乾的手握了松,松了握,良久之后他才動了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
當陸芃以為他馬上就要離開的時候,卻見賀時乾竟忽然停下腳步,牢牢地按住了她的手,迅速把門關上。
她立刻就反應過來,正準備側身擠出去,結果就被高大的賀時乾一把控制住。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并被他快速反鎖。
陸芃驚恐極了,她沒想到自己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你真是瘋了,你有病吧”
她開始拼命地掙扎,甚至想要踢打他,但賀時乾依舊不為所動,將她牢牢地抱在懷中,幾乎要揉進身體里。
終于,賀時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我錯了阿芃,我錯了,對不起,別趕我走”
他佝僂著原本高大挺拔的身軀,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撲在她的皮膚上,“我不知道你的手指多粗,但戒指的大小可以改,我也可以改。”
陸芃知道這句抱歉對于他來說究竟有多難得,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尖聲大喊,“你放開我”
“我沒有去國外,這三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