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那跟隨他來到萊納城的幾輛廂式馬車里,就堆滿了裝有無數價值連城寶物的箱子。
綴滿寶石的天鵝絨或是絲綢衣物,當然是不適合穿的。
奧利弗皺著眉頭挑選了一陣,最后在男仆小心翼翼的侍奉下,換上了這箱子里除睡衣外、唯一一套沒有繁復鑲嵌寶石的獵裝。
“你的名字是”
奧利弗在離開臥室前,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被那雙連最名貴的寶石都抵不過的漂亮藍眼睛看著,男仆激動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唯恐讓殿下等得不耐煩了,用這輩子最清晰的口齒,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約翰,殿下。是約翰。”
奧利弗點了點頭“那么約翰,你要是想留在我身邊的話,等下就留在城堡里,不許跟隨我出去。”
“是。”
約翰不假思索地以單膝跪地,表示明白。
奧利弗對約翰的表現,還是相當滿意。
相比起其他表現得或是木訥,或是顫栗的其他仆人,約翰很懂得抓住每個時機,態度卻沒有過半點逾越。
剛才侍奉他更換衣物時,也只將全副心思投入到手下的工作里,并沒有多余的好奇心。
在他弄清楚萊納城一帶具體情況時,也的確需要這么一個比較機靈、人緣不錯的耳目。
奧利弗這么想著,很快就下了重重臺階,走出了城堡大門。
這天天氣不錯,萬里無云,而春末夏初的陽光即使過了最溫柔的黎明,也完全不似盛夏的毒辣,而是暖洋洋的。
但對本來一如往常般低頭干活,卻突然和同伴們一起被驅趕出田地的喬納森一家而言,即使是沐浴在這樣和煦的陽光下,也依然讓他們感到如墜冰窟。
在那座高大城堡里的仆從的驅逐下,他們就像被張牙舞爪的餓狼強行從羊群里拽出的迷茫羔羊一樣,只能瑟瑟發抖地站著,在同類們哀傷而同情的注視下,絕望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不知道是好還是壞,至少遭遇這樣命運的人不只是他們一家。
喬納森強忍著恐懼,小聲向板著臉的仆從套話,但很快就被一句極度不耐煩的“不要多問”給頂回去了。
他只能靠自己觀察,和豎著耳朵聽身邊同樣惶恐的人們的竊竊私語。
“是那位新來的城主身邊的管家大人下的命”
“天吶,難道新領主是不允許我們種地了嗎”
“好不容易才將雜草除掉,要趕緊將地翻完,才能撒種子呀。”
“噓,小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