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斯圖加特歌劇院。
多里斯走在腳步輕快的洛基身邊,越來越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風格典雅的大堂里聚集著衣著得體的人群,一支樂隊正現場演奏著交響樂。人們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互相交談,氣氛柔和又愉快。
多里斯停在二樓廊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反正她一點兒也看不出他們有任何需要被解救的樣子。
“走吧,多里斯。”
站在她身邊的洛基動了起來,漂亮的綠眼睛里閃動著興奮的光,他步履優雅地走下臺階。
多里斯急忙跟上去。
他們走到一層,洛基突然將手中的權杖掉了個個,向一個人類男子揮去
那男人毫無防備地被洛基重重擊倒在地,昏死過去。
伴隨著人群的驚呼,多里斯也忍不住尖叫“洛基你在干什么”
洛基沒理她,他大步走向人群,一把抓住主持人,像抓一只雞崽一樣把那家伙拖到大廳中央,甩到雕刻成公牛模樣的石臺上。
多里斯幾乎立刻就明白洛基想干什么了,她沖上前,人們杯中的酒,花瓶里的水,大堂里所有的水源都匯集到她手中,化作一道水箭向洛基射去。
多里斯“停下”
洛基根本不屑回頭,他身后出現了一道影分身,那個和洛基一模一樣的幻影帶著嘲弄的笑容,一把抓住她的水箭。水箭在他掌心破碎開來,嘩啦啦淌了一地。
與此同時,洛基拿出一個奇怪形狀的銀色物體,一把按到石臺上的男人臉上。
那男人的身體不斷抽搐,人群爆發出更大的尖叫,開始慌亂地向出口奔逃。
多里斯撲過去,被洛基的幻影一把抓住。
她焦急地看著那個男人,不住掙扎“停下,洛基你會殺了他的”
洛基漫不經心地回應“解救的過程中總要有犧牲。”
多里斯要是還聽不出來洛基在忽悠她,那她就是大傻瓜
男人抽搐的動作停止了,洛基從他臉上拔出銀色器械,慢條斯理地笑了。
多里斯也停下了掙扎,渾身發起抖來。
“你殺了他。”多里斯感覺自己連牙齒都在打顫,她難以把視線從男人僵直的手指上移開,“洛基,你殺人了。”
洛基偏過頭,皺起眉毛看她,一臉不快,“多里斯,這只是一只螻蟻。神不該因為死了一只螻蟻而憤怒。”
多里斯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不停搖頭。
“你不該這么做的。”
洛基變了很多,多里斯終于意識到了。
他已經不再是自己那個喜歡惡作劇,毒舌的朋友了。
洛基是有點壞,他還曾經在送給她的信里藏了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嚇唬她,但他絕不應該這么毫不在意地,就像踩死路邊一只螞蟻一樣殺掉一個人。
多里斯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竟然很沒骨氣地掉了眼淚。
她緊緊咬住嘴唇,瞪大眼睛看著他。
身后鉗制她的力量忽然消失,洛基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一陣兒,唇角勾起一個陰柔的冷笑。
“sentint”
他低聲說完,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身上的裝扮在柔和金光中變回阿斯加德的頭盔和軟甲,墨綠色的披風在身后隨著腳步起伏翻涌。
整個大堂里的人很快就跑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多里斯一個。
多里斯終于開始感到后悔。
開什么玩笑,洛基所謂的冒險就是來統治中庭
海神在上,她只是一個神力平平、默默無聞的海仙女,才不要摻和進洛基異想天開的反派計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