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洛德眨了眨眼,眼底的風暴逐漸趨于平靜。她仿佛這時才注意到洛基似地,冷笑一聲“八百年沒見,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么令人討厭。”
洛基露出假笑“彼此彼此。”
兩人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似的厭惡。
洛基彈了彈舌“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你竟然向我求助真是稀奇。”絲洛德高高地挑起眉毛,半是輕蔑半是厭煩地說,“可我憑什么幫你”
洛基笑容詭譎,低柔的聲音暗藏引誘“被困了這么多年,你一定很難受吧我們現在在中庭一座叫紐約的城市,旁邊就是大西洋。”
“你可以盡情地釋放自己,絲洛徳。”他暗有所指。
絲洛德盯著他看了幾秒,眼中深沉的藍色顯得越發陰郁。“你是個聰明的家伙,洛基,”她冰冷地說,“聰明得討人厭。”
洛基輕快地打了個響指,“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外星飛艇,“這個給你,海岸離這里可不算近,你要越快越好。”
絲洛徳突然伸出手,一股粗壯的水流從她掌心激射而出。洛基眉心一跳,那道水柱擦著他的臉頰滑過,纏住了他身后不遠處的一艘飛艇。
絲洛德手指微曲,往下一拽,那艘飛艇就被她輕而易舉地拉了下來。接著她用水柱洞穿了駕駛者的胸口,跳了上去。
“下次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就殺了你。”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洛基一眼,揚長而去。
洛基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擦掉臉頰上的濕意,撇了撇嘴角。
“爛脾氣。”
絲洛德駕駛著飛艇來到了海邊。
地上的人群正驚叫逃跑,馬路上交通亂成一團,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她站在半空中,長久凝望著眼前的大海。
恐懼的味道,災厄的味道。
絲洛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比愉悅地彎起唇角。
她有多久沒感受過這么讓她興奮的氣息了
她于空中輕輕抬起手掌。
從極遠極遠的大海深處,漸漸傳來不祥的恐怖震顫。
多里斯看到了一個男人。
那是個很漂亮的男人。他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讓她想到了雨霧中岸邊的礁石,陰郁天空下的積雪。他還有一頭淺金色的長發,在海水中柔柔飄動,閃爍著金子般的細碎光芒。
可他修長的脖子和四肢上卻都銬著銀色的鎖鏈,那鎖鏈一看就很沉重堅固,即使在大海里,也沉沉地往下墜在他蒼白的皮膚上。
多里斯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男人。雖然他的長相不是自己的菜,但也確實是讓人過目不忘的那種。
而此時,這個被關在海底的男人表情焦急,似乎正在說什么。
可多里斯什么也聽不到,她更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地方,這里似乎是個,呃,海底監獄
這是間不大的石頭屋子,只關了眼前這一個囚犯。多里斯忍不住問“你好你在說什么呢”
但是顯然,囚犯先生并聽不到她說話,也看不見她的存在。
出于一種她也說不出為什么的直覺,多里斯確信這個人想要傳達信息的對象是她自己。
她只好努力辨認對方的口型。
“呃嘶,啊s”多里斯一頭霧水,“什么停下停下什么”
突然之間,多里斯感到整個房間猛地一震,房頂有什么東西砸了下來,幸好囚犯先生躲得快,他原著的地方被一塊石梁砸出了個坑。
多里斯看向四周這到底是什么地方發生什么事情了
那種糟糕的,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的感覺在她心中變得越來越明顯,像被陰影攀附上了心臟,狠狠攫緊。
多里斯只好重新看向男人,發現他換了個口型。
他在說什么,他在說
多里斯好像模糊看懂了他的口型,他在說
“akeu”
多里斯猛地睜開眼睛。
下一秒,她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驚呆了。
空氣中彌漫著濕潤腥咸的味道,她正站在半空中,長發和裙角在風中狂亂飛舞。
而她眼前,足有幾十米高的巨浪高高掀起,遮天蔽日,如同末日之景。
海嘯
多里斯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她腳下就是城市的街道,還有來不及跑遠的人群,她根本沒時間思考,只能抬起雙手,試圖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把這巨浪壓制回去。
她壓根沒想過自己能成功,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