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應該沒什么問題。”
“應該班納,你知道我不喜歡應該。”
“嘿,托尼,聽我說,你該放松點,去休息一會兒或是什么的,這里有我在。”
“見鬼的放松她都已經睡了見鬼的三天三夜了”
隱隱的交談聲像隔了一層厚重的濃霧回蕩在耳邊,喚醒了她沉睡于濃霧深處的意識。
她剛才好像聽到了托尼的聲音
托尼
托尼斯塔克
多里斯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一片淡藍色的天花板,星星和月亮形狀的水晶吊燈停留在視線中央。
這里是她在復仇者大廈的房間。
緊接著布魯斯班納博士和善的面容出現在她的視野里,中年男人謹慎地問“多里斯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她努力吞咽了一下,喉嚨干澀得像要冒煙,低聲說,“班納博士。”
博士體貼地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將吸管抵在她唇邊,多里斯貪婪地吸了兩口,終于感到嗓子里不再有那種砂紙摩擦般的痛感了。
多里斯無比感激“謝謝。”
“不客氣。”班納對她笑笑,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托尼,她沒事了。如果你想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做個腦部掃描。”
多里斯歪過頭,順著班納的視線看向談話對象。他正抱著手臂站在離床不遠不近的一個距離,看起來似乎正努力做出自己沒那么在意的樣子。
他看上去有點糟糕,臉色虛白,黑眼圈濃重,下巴上的胡子狂野得像是好幾天沒修剪,頭發也亂糟糟的。
但他同時看上去好極了至少他還好端端地或者,肚皮上沒破開一個巨大的豁口,眼睛也依舊明亮好看。
多里斯突然感到眼眶一陣發熱。
“托尼”她撐著床想要坐起來,眼神一直緊緊地貼在他臉上。
托尼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趕緊走過來,皺著眉“你怎”
鋼鐵俠的下半截話戛然而止,因為多里斯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了他。
布魯斯班納有那么一瞬間睜大了鏡片后的雙眼,然后默默后退了兩步,再后退,直到退出房間。
對方溫熱而結實的軀體讓多里斯惴惴不安的心終于慢慢平靜下來,這一刻她什么也沒有想,只知道自己手臂環抱著的人是真實的,是實實在在還活著的。
托尼雙手高舉在半空中,要是娜塔莎或者克林特在這兒,肯定要嘲笑他“跟投降似的”,他還渾身僵硬得像跟木樁子,絲毫沒有手握花花公子全年封面女郎電話號碼時的意氣風發。
過了好久好久,他終于把感到酸痛的手臂放下來,手掌猶豫地放在女孩的肩膀和背上。
他的聲音有點緊繃,但還是試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說真的你如果再不醒,我們就要考慮給你做開顱手術了。”
多里斯“噗”地笑了聲,終于感到不好意思地松開手臂。托尼扶著她躺回床上,自己則在床沿坐下。
他不太熟練地把薄被往上拉到多里斯的下巴,掖了掖,問“說說看,你怎么了”
多里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在對方胸腹那一塊逡巡,她努力把視線移回托尼的臉上,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問“我昏睡了三天三夜”
托尼挑眉“你聽到了”
多里斯點點頭。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出自己在昏迷時的幻境里看到的場景她害怕那不是敵人為了擊潰她制造出的幻象,而是某種可怕的、存在于未來的現實。
她該不該說她要怎么說難道要說,她看見他慘死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