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盛景慢悠悠看了一眼,眼睛能見范圍邊緣的肌肉輪廓看上去還行,他慢條斯理的一面解釋,一面低頭去擺弄精巧的小拉鏈
“太太,科技改變生活,人類的發明是為了解決生活中的麻煩,例如讓一只袋鼠能偶爾卸下他的養子壓力。”
長指甲搭配短小的手指頭,讓一身勁壯肌肉的袋鼠先生不得不翹起幼稚的蘭花指,好讓自己捏穩拉鏈。
比指甲塊還小的拉鏈怎么精準對上去都合不上,袋鼠先生煩躁的“嘶”了聲,皺著眉頭和小拉鏈較勁。
席卷伸手過去扒開他的爪子,把拉鏈扣上,往上拉了一截,然后問“拉不上拉鏈,之前怎么穿上的”
拉鏈已經拉上一指長的距離,袋鼠先生的蘭花指很順利的捏著拉鏈往上續拉一段,“我穿的時候拉鏈沒完全打開,套頭穿。”
席卷頓了頓,眼神往扯他拉鏈的手上一瞥,她不認。
她單方面覺得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的“哦”了聲,然后聳聳肩,說“我餓了。”
“可以馬上吃飯。”袋鼠先生說,“只是我的減脂餐差份涼拌木耳。”
席卷忽然心虛了兩秒,隨后仰頭對上他的臉,提醒他“生生活常識,干木耳要泡開。”
“沒有新鮮木耳賣么”陸盛景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就是直接可以吃的那種”
席卷被他問的一啞,但很快爭氣起來,“沒有啊,陸先生不近人間煙火,沒進過菜市場,當然不知道這種常識。”
她在心里罵罵咧咧,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常識。
陸盛景眼神細微一閃,隨后“嗯”了聲,說“洗洗手吃飯吧。”
席卷抬起手看看自己的巴掌,喃喃自語“我的手很干凈的啊,又沒有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輕輕把她的手拍下去,說“字面意思,手上邊有灰塵,細菌,還有狗毛。”
“我聽到了,”席卷恍然的仰臉,“你說陸卷卷臟。”
仰起臉
她有些詫異的眨眨眼,然后踮踮腳,眼神在比量兩人的身高。
袋鼠先生抬手罩住她的后腦勺,輕輕把她的足跟摁回地面,溫馨提示“站好,會摔跤。”
席卷抬起眼,說“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笑“摔跤不是孩子的特權。”
她明顯感到頭頂的壓力放大一些,然后威脅似的無聲把她往后推了推。
“你要推我”
陸盛景放下手,“我沒有。”
他朝廚房走去,路過客廳那束妖艷的藍花時,順手摘了一朵放進嘴里,很自然的咀嚼著往前走,像順了一嘴零食。
她“嘶”了聲“我的花又被你吃了”
袋鼠先生后知后覺的看著咬掉一口的鮮花愣神“抱歉,我月底會還你。”
她并不是心疼那朵漂亮的花,而是擔心他亂吃東西胃會受不了。
她開始學著他的語氣教育他“花瓣上有灰塵,細菌,還有狗毛,我在說陸卷卷三天沒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