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可以不回答旁人的疑問,鄭玉磬也識趣不再問,她嗅得酒氣,微微蹙眉“敬酒還不成,那我難道還能陪圣上喝嗎”
守在屏風外面的宮人瞧見圣上與貴妃坐在了一處,似乎依偎說笑,但漸漸貴妃便掙扎起來了,刻意壓抑過的聲音在朦朧一片的光影和輕紗中顯得格外曖昧。
顯德聽見衣物落地與圣上撫觸親吻的聲音,貴妃到底面皮薄些,含羞低聲抱怨,心領神會地去叫人備水,圣上忍了兩月有余,算著貴妃的胎過了頭三個月稍微穩一些,選擇今日來探望貴妃,多少也存了親熱的意思。
但是還沒等里面徹底熱絡起來,忽然聽見貴妃氣息急促間喚了一句侍女,他們這些人才被迫結束了裝聾作啞的狀態,由著貴妃的侍女進去聽候貴妃的吩咐。
枕珠進去的時候正好瞧見自家娘子被人解了半邊衣裳,袖衫凌亂,臉紅得幾乎滴血,怯生生自己捧著那一對盈盈去蘸罰給圣上的酒,由著圣上解渴,聲音也帶了一點顫抖。
大約鄭玉磬也后悔,怎么要連罰三杯。
連她們這些被圣上視作無物的下人看著都臉上發燙,更不要說與圣上調情旖旎的貴妃。
“圣上今日想來也累了,不如先去沐浴一番”鄭玉磬攏了衣衫,她沒有辦法把這些侍女和內侍都當成空氣,只能閉上眼睛叫自己盡量平靜下來,“您不餓我還餓呢”
“那音音呢,不隨朕一同過去嗎”
圣上知道鄭玉磬在這事上放不開,將人逼得太緊也不好,只是她每每害羞時眼中總是濕漉漉的,卻將人引得更想欺負她幾分。
江山在手,美人在懷,大概是所有男子夢寐以求的事情。
“妾在接到宮中旨意后便已經沐浴過了,”鄭玉磬小聲應答過后便在圣上身前推了兩下,嬌聲催促他去“您去嘛。”
宮里的人一向善體圣意,這間小院里備的浴桶比尋常沐浴的大了許多,只是預備的用法卻只有寥寥幾次。
鄭玉磬反抗時圣上強迫著她用過一兩次,后來她轉了心性,圣上便肯給她留些余地,等她什么時候愿意了,再赴陽臺。
枕珠伺候著鄭玉磬用膳,她還沒有出嫁,直面方才的情景還不太適應,戰戰兢兢地低聲詢問“娘子,您今天宿在哪呀”
她怕娘子會哭,但是鄭玉磬也不過是撫上了自己小腹,劫后余生般嘆了一口長氣,淡淡道“總不能委屈圣上宿在外面,我今夜同你去睡廂房。”
枕珠算是她最親近的人,圣上有意恩寵貴妃,才能在道觀單獨有一間自己的小屋子。
“那娘子說,圣上會不會生您的氣呀”枕珠小心翼翼道“畢竟圣上是想要臨幸您的。”
“我怕的便是如此”
鄭玉磬隨意吃了幾口便撂了筷箸,起身向外去,“不過男人都是愛偷腥的貓,圣上大抵也不會拒絕,更何況抱琴自己愿意,服侍起圣上大概比我還好。”
她和旁的嬪妃不同,她不怕圣上不寵愛她,反而是怕圣寵太過,傷到了孩子。
“從前張氏不就是這么把自己隨身宮人這么獻給圣上的嗎”
鄭玉磬想起墳頭草大概都長起來的張貴妃與死去不知道幾個年頭的何充容,竟然稍微有些傷感“如今我竟然也成了這樣的人。”
蕭明稷的性子或多或少也與他的身世有關系,她曾經是不理解張貴妃的,但是現在自己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卻又步上了她的后塵。
不過蕭明稷因為張貴妃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而被忽略,張貴妃也不愿意何氏獲得高位,但只要圣上愿意,她不會介意給抱琴請封一個位份,就算是真有個孩子,她也不介意。
還沒等枕珠想要寬慰鄭玉磬,原本進退有度的宮人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她驚魂未定,說起話來都不連貫。
“娘娘您快去瞧瞧罷,圣上在浴間發了怒,怕是要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