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磬頷首,看向他的時候無悲無喜,心平氣和,"一個王爺,能吃喝玩樂就很好,我不要求他多么上進,至于侍中,那是朝廷的宰相重臣,任命與否全在圣意,若是沒有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皇帝這里人多,來來往往,到底不容易說得清楚。"
她腳邊如今掛上了鈴鐺,一步一響,時刻提醒著她的屈辱,叫人煩躁,但又不敢輕易挪動,她走也走不脫,可是卻也不想留在這里。
然而卻被蕭明稷按住了身子。
"太后何必總是這樣口是心非,"他隨手解開了鄭玉磬衣衫的一根系帶,含笑道∶"音音,服侍好朕,朕給秦王找一個合你心意的老師,怎么樣"
"適合做侍中宰相的,未必適合做王爺的老師,"鄭玉馨被他牢牢攥住手,咬牙道∶"秦王頑劣,皇帝不必如此費心這里到底是書房前殿,你就不怕被人看見么"
她傷痕累累,寧越才剛剛替她涂了藥膏舒緩,哪里禁得住皇帝再來第二次
而且蕭明稷剛剛御極,若是有性子太急的臣子闖將進來,他到底還要不要皇帝的顏面
"有些時候踏破鐵鞋無覓處,朕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倒也未必是十分費心,"蕭明稷笑著取了一塊杏仁酥叫鄭玉磬銜住,堵上了她的嘴,而后笑著在那糕點上咬了一口,"朕記得阿爺的彤史上,偶爾也會有些十分有趣的記錄。"
他笑起來云淡風輕,輕聲在她耳邊道∶"咸寧十九年冬,貴妃鄭氏入書房見駕,未時一刻入,申時三刻出,帝幸數次乃止,貴妃承恩不勝,如弱柳扶風。"
"音音,他能,我為什么不能"
蕭明稷看著她臉色煞白,慢慢合上了雙眼,似乎有些絕望,他卻沒有絲毫的憐惜,冷笑著掰過她的面頰,強迫她睜眼看著自己,恨聲道∶"太后當年服侍上皇,也是這樣不經心的嗎"
他的手指強行撬開了她緊咬的貝齒,讓她上下一起服侍∶"這不是做得很好么哪里吃不住"
從前都是他小心翼翼來遷就,生怕有一點叫玉磬不舒服,然而實際證明他太多慮了。
音音就是被他慣壞了,其實這樣蠻橫,她反而更柔順些。
那足踝處的銀鈴鐺被人高舉過女子的頭頂,慢悠悠地顫了一聲,在如死一般寂靜的御書房內蕩漾開來,而后卻是越來越急,響聲清脆,混入浪花拍案,交織在一起,在這片莊嚴肅靜的議事之所顯得格格不入。
仿佛是夜雨霖鈴,清脆悅耳,又是一片傷心。
作者有話要說∶
音音∶正是因為他做過,所以你做我才覺得愈發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