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磬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她站起來的時候竟然有些頹廢模樣,"可你知道我不會給你生兒育女的,你憑什么覺得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便會改變心意,又或者你選出來的宗室子會善待一個曾經差點被立為太子的皇帝兄弟"
"蕭明稷,你知不知道,我留在你的身邊便是一點活下去的念頭都沒有了"
她看著蕭明稷一點點靠近,不自覺地往后退去∶"你給我系銀鈴鐺,高興的時候哄一哄,不高興了就隨意欺辱,拿我當作是小貓小狗,卻從來不知道我真心想要什么。
他說的那些她都不想要,她想要的要么是自由,要么是皇位,上皇在不知情元柏身世的情況下給過她許諾,但是蕭明稷身上就永遠沒有破局的辦法。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元柏不是皇室血脈,而他身為君王,江山總是大過她的,也不會允許元柏繼位,她煎熬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除非是他死了,還沒來得及從宗室里挑選,過繼一個適齡的孩子。
"音音,我何曾有這樣的意思"蕭明稷見她往后面去躲,芳林臺原本就是宮中最高的露臺宮宇,擔心她不慎失足摔落,連忙起身安撫∶"我不過是想聽見你的聲音,知道在身邊就夠了,誰會將你當作貓狗"
那足踝處的銀鈴鐺因為她夜間總是睡不安穩,早就取了下來,他親手做了鈴鐺送她,是想著"步一響,一步一想",若論盛怒之時,他也只是想過要不要做幾個金鏈子,將她鎖在紫宸殿的床榻上,兩人日夜歡好,省得她總是想避開他。
但是也只想了想,怕她意氣用事之下又要觸柱,身子愈發壞下去,兩人之間沒有半點挽回的可能。
她卻不肯聽,只是笑了一聲,"你說江山你有萬般的不得已,可是不肯叫我和元柏安安生生地去過平民日子,皇帝又有什么不得已可言,你知道怎么才算愛我"
鄭玉磬以為,蕭明稷自然還有無數的解釋等著她,總有無數的不得已,但是這一回蕭明稷卻只是望著她看了許久,想要過來捉她不許后移的手臂緩緩落下,并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亭外煙火騰空,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卻黯淡了下去。
"音音,若是我放你出宮,你是不是就高興了"
他似乎是怕鄭玉磬說出來什么,又像是怕自己開口之后便要反悔,不等鄭玉馨回答便輕聲道∶"我是不懂得怎么來愛人,音音只有音音愛過我,我想叫你高興,卻不知道怎么來做才合適。"
宮里或許有過親情,那也只存在于阿爺對待太子與秦王身上,他所能得到的,只有帶有詛咒的預言、父母的無視與奴仆的欺主。
因此當遇到她以后,他才要小心翼翼地克制,叫她不要發現真正的自己到底被這樣的環境變成一個什么樣的人,音音是一個共情心很強的女子,他只消靜靜地告訴她那些悲慘,就可以等待她來安慰他照拂他,叫他嘗一點甜蜜的滋味,去過正常夫妻的日子。
但是后來他卻被迫撕下了偽裝的面具,最終還是以自己的方式將過分到窒息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的情愛悉數加諸她身上,她本來就是個正常而溫和的女子,能接受自己丈夫的不足,可這樣的瘋狂反而叫她害怕。
他滿心苦澀,但還是向鄭玉磬伸出了手,將干澀的聲音盡力顯得柔和∶"音音,我放你走,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judy的放她走其實還是會很狗,他想叫音音高興,但更深層次還是想挽回她第二更還剩下幾千字,我熬夜寫一下,白天減脂減的太痛苦,沒有辦法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