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還不能太過激進,叫音音覺得已經好全,強忍著想要叫她哭出聲音來的沖動,慢慢細磨,鄭玉磬果然上了當,嗤笑一聲∶"我如今自然受不住三郎,這樣的水磨工夫你要做到晚上我也不會盡興。。
她轉頭瞥見那曾經在紫宸殿見到的玉石料子已經被勾勒了要切割的部分,幾乎氣到不成,狠狠地在他肩頭咬了一口,翻身做主,氣哼哼道∶"皇帝到底是要來服侍我,還是要我來服侍你"
他倚在那已經被香料、油膏和溫香軟玉暖熱了的巖石上享受,眉目間只有舒暢,卻又不得不偶爾扶了那拿著奏折的女子腰肢,輕微幫一幫她。
溫泉水滑,令人愈發膚如凝脂,但是涌入的時候卻還是叫她蹙了眉,動作比他自己刻意緩慢時好不了多少。
他恨不能叫音音的聲音都啞到說不得話,可是他又愛極了她的主動,只能配合顯示自己舒服且柔弱,逗引著她生氣玩鬧,而后主動與自己共赴陽臺。
"臣啟奏圣上,建昭元年正月廿日,秦侍中于圣駕危時驅車往宇文將軍府邸,二人相談甚歡,又以書信勾結諸臣,心懷不軌臣聞朋黨之說,自古有之,然侍中勾結中外,勢動朝野,諂媚太后,幾無人臣之分,似此等人,怎能教養秦王,為人師表"
她看過了不少有趣的折子,有寫謠言造反的,也有臣子之間如長舌婦一般互相爭風吃醋,勾心斗角,對皇帝講對方的壞話,還有一些地方官員送上來的喜報,并沒有多少疑心,然而當念到這份言辭犀利的折子時候,最后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下去,那柔媚勾人的嗓音也漸漸趨于平常。
鄭玉磬疑惑他的用心,可是看見蕭明稷那樣平靜,卻又不好同人明說,只是一邊交頸相臥,一邊將折子放回去了。
"怎么,這份不能叫音音歡喜嗎"蕭明稷雖然還是閉著眼享受著她的征服,但聽見秦君宜這幾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了她的神情,含笑地覆了回來,直視著她的眼睛輕聲道∶"文人造反,十年不成,音音難道還不明白這樣的道理么"
那銳利的眼眸似乎有一瞬間又是當初的天子,但是那身體與語言間的脈脈溫情卻能打消鄭玉磬的疑慮,他稍微主動一些,等到鄭玉磬身形驟然一頓,才用寬厚的手掌護住她腦后的青絲,安撫她還未全部消化的快樂。
"三郎拿這樣的折子給我,我哪里會高興"鄭玉磬見他神態柔和,心卻漸漸沉了一些,"無非是說我與秦侍中勾結謀逆,罪證確鑿,三郎有話要質問。"
江院使的意思是說皇帝的傷慢慢會好,可是即便是能醫治好,皇帝也不見得就會如何開心喜悅,畢竟是她導致了一切,還與前夫勾結謀奪皇位,蕭明稷那般在乎君位,他病重難治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漸漸好轉,手里握著人證物證要來問罪也不稀奇。
"音音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氣了,都不肯看朕的朱批么"
蕭明稷失聲一笑,側身將折子拿回來給她細看,只是面上苦澀卻被鄭玉磬看了個正著。
奏疏一般分為幾冊頁,那鮮紅色的朱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被夾在了最后一面,只有寥寥數字,不往下翻閱都未必尋得見那一行天子手書。
鄭玉磬定睛細看,才發現上面寫著的原來是"朕已知曉,無需再奏"。
"三郎不懷疑我與秦侍中有私,勾結密謀么"
這并不是蕭明稷往日的作風,他這樣處理無疑叫鄭玉磬覺得十分震驚,若是以前的他,別說是有了罪證,就算是沒有,皇帝大約也不會容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子私下勾結,替秦君宜遮掩私了才最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