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門口閑聊了一會兒,在男子再一次拒絕了姬眠的熱情相送后,自顧自地離開了。
姬眠深深的望著男子離去的背影,她只要等,等這些人離開就好了,想必不會待太久。
“叩叩”
“娘子,我回來了。”姬眠敲響院門,喊道。
“吱”房門打開,季山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往巷子口的方向望去,“那人走了”
姬眠點頭,牽著季山的手關門走向正堂“嗯,走了。”
季山被姬眠牽著,邊走邊拍著胸脯后怕道“嚇死我了,我還怕我不開門他們會硬闖,幸好你及時回來了。”
季山后怕的模樣落入姬眠眼中,卻她的心海泛起漣漪,姬眠長臂一拉,將季山帶入懷中牢牢抱住。
季山猝不及防被姬眠攬入懷中,細聲詢問道“怎么了在學堂被老師罰了”
姬眠沒說話。
季山以為姬眠在學堂受委屈啦,于是將頭別在姬眠肩上,手掌輕輕地拍著姬眠的背“別難受了,要是學累了就休息一下,你這段時間也努力了,我知道。”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我知道你很棒了,你”
“對不起,我沒能力,讓你臉不能露,門不能出的”姬眠自責道。
姬眠的話讓季山驚訝“不是,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姬眠低頭“有。”
季山屈指在姬眠的腦袋瓜子上敲了下“讀書讀傻了吧,我戴面布是為了躲想殺我的人,不出門更是躲這些特意來尋我的人,都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已經將我護得很好了。”
季山松開姬眠,在她身前轉了個圈“手腳健全,吃住不愁,還有什么不滿足”
姬眠對上季山的視線認真道“我以后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季山“噗呲”一聲笑了,她總算知道怎么攻克姬眠了。
季山上前一步,幫姬眠整理外袍,笑道“好,日后無論你在哪兒,身份高低,我都陪你,當你的娘子,好不好”
季山說完,抬眸溫柔似水地看著姬眠,姬眠的心瞬間軟化。
“這是你說的,娘子,我認定你了。”
“娘子”兩字加重音,兩人就這么簡單意外地確定了關系,有了約定,有了誓言。
無論以后任何一方是何等身份,都不將彼此拋下。無論貧賤還是富貴,不相離。
果不其然,三天后,在姬眠細心觀察下,那一伙外地人離開了,她們的生活又趨于平靜穩定。
季山依舊是臉帶面布的去繡坊做工養家,姬眠則是在學堂認真備考。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
同窗都在搖頭晃腦地大聲背誦大學,而坐在角落的姬眠則是捏著鼻梁看著課桌上的大魏朝律令,里面的條律看得姬眠腦袋疼。
“咳咳”干咳聲從姬眠身后傳來,姬眠扭頭看去,是蘇堂長。
蘇堂長拿戒尺點了點姬眠的課桌,小聲嚴肅道“就你一人不晨讀,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