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老不死的,別以為你們不開門我們就沒辦法進去。”
“別費力氣敲門了,直接上斧子”
“嘭”
“好家伙這倆老家伙家里果然還有吃的。”
“兩袋米分了,還有桌椅也得分,老子都凍了好幾天了,家里能燒的東西都燒完了,這玩意兒正好用來燒火。”
“哥,一點都不給他們留啊”
“嗤,你要是這么好心,你分的那些留給他們唄,在我這裝什么好人”
等隔壁的動靜沒了,那些興奮的聲音也遠了,俞星濯才挪開堵住門鎖的身體。
“爸媽我知道你們不忍心看到吳爺爺他們的食物被搶走,但現在大家良心都沒了,只想活下去,你們出去也改變不了什么,反而會讓自己受傷,家里僅剩的一點食物和物資也會被他們搶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在這種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氣,只被凍死餓死的份。”
俞星濯抹了把臉,把現狀說給父母聽。
他以前吃過吳爺爺種的蔬菜,現在但凡他有本事能趕走那伙人,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吳爺爺家里被劫。
可沒辦法,他只是普通人,在這種時候他只想讓他跟父母活下去,別的事他能力管,也管不了。
俞深和費翠梅都知道他們家阻止不了這事,就是看著不忍心,更怕他們家會成為這些喪良心的人下一個闖入家的目標。
一想到他們家也會這樣,不然就是吃完那僅剩的三碗米被餓死凍死,費翠梅心里都是一陣絕望。
“這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老天爺還讓不讓我們活下去了啊。”
外有天災,雪堆積到三樓,溫度降低到零下四十七度,路上根本沒法行走,沒法去找食物,內有人上門搶奪物資,這日子是真的讓人沒法活下去了。
俞深拍了拍妻子的背,眼里也有淚水。
看著外面被雪淹沒的景象,想著家里那點不夠吃幾天了,心里有了不拖累兒子的想法。
在這種時候,他沒法為妻兒做些什么,能做的只有不浪費那點糧食了。
俞星濯不知道俞深想什么,見他們沒有怪他冷血,心里松了口氣,默默將鍋里不知道放了多少水,幾乎是米湯的粥舀了三碗端上桌。
“爸媽喝粥暖暖身體,等會兒我把衣柜拆了,還能再燒幾天。”
聽了這話,俞深看著空蕩蕩的家,悲從中來。
家里在三個月前溫度驟然降低到現在,開始還有電,即使雪堆得有一米來高,人難出門,也能花高價買些物資。
可還沒有過半個月,溫度下降到三十多度,雪也越堆越高,人一旦走出家門就會被淹沒在雪底下,這樣的情況他們花再多錢也沒人敢冒著生命危險送物資了。
官方之后也陸續發過幾次物資,但這溫度和雪全覆蓋整個國家,官方運送物資困難,只能依靠飛機送,又有人惡意搶奪物資,上面發的物資到不了大家的手里。
近一個月又鬧起鼠災,糧食一旦被他們吃過或者爬過就有病毒無法食用,官方的物資損失過半,發了一次物資后,便立馬開始研究怎么殺死病毒,救回糧食。
這三個月里在停了電后,他們就是蓋著被子穿著棉襖依舊覺得冷,只能用其他東西燒了烤火,讓他們不至于被凍死。
這會兒家里能用來取暖的東西都被燒了,除了俞星濯房間里俞深親自給兒子打來娶媳婦用的衣柜,而現在這個衣柜也得拆了。
“拆,等這關過了,我再買更好的木頭給你重新打一個。”
俞深說得淡然,俞星濯卻知道他爸心里舍不得,不然也不會把這衣柜放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