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著在風中綻放的火花,聽見身后的倉庫里陸續傳來聲響和偵察兵們的呼喊。
顧一野眼疾手快,拉過沅漪手臂就單手將她按在身后草叢里。
“”
沅漪看向他,只見他對著她搖了搖頭對她比著噤聲的手勢。眼神忽明忽暗、卻堅韌異常
“你不該被卷進來。”
“可”
“沅漪,”
另一只手也撫上她的肩膀。
“聽話。”
“老顧說的對,”
本席地而坐的高粱從鐵軌中央起身走向他們,
“這事兒我們兩個大男人扛足夠了,你幫我們夠多、就別摻合進來啦”
“”
不該是這樣的。
她看著他們坦然走向藍軍、看著他們被扣下。她卻蹲在草叢里,直到愈發多的人群走近、這才神不知鬼不覺混在其中。
可是,她看向被圍在中間被批評一通的兩個男生,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復雜。
她現在算是知道了
這才是為什么,他們不讓她動手的主要原因。
是因為他們最開始就給她留好了退路。
他們想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炸鐵軌雖然是很過癮,他們幾位也得到了新兵們的簇擁。
可隨之而來的,是導演部的通報。雖然是他們阻止火車出發、才給了二三四師險勝的機會,但因為不遵守紀律且破壞國家設施、他們的過反而大于功、被記了處分。最后的功勞給了秦漢勇和夏林。
這毫無疑問是個打擊。尤其是高粱,在知道功勞歸屬夏林的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那枚及時發出的信號彈時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而沅漪這邊上了回駐地的女兵車后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她滿腹心事、神情恍惚的模樣讓同行的江南征大致猜到了原因。
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沒有人敢為他們發聲的,這是幾人一開始就做好的最壞打算。沒有人會當出頭鳥,盡管顧一野和高粱需要新兵的證詞。
她站在連里的表彰大會,看著一個個新兵走上前領章、帽徽。內心卻毫無波瀾。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并沒有看到高粱和顧一野的身影。
又想起廣播里的通知,心中逐漸對他們的消失有了猜測。
在表彰結束后,與南征打了聲招呼就向著一處走去。
那就是股長辦公室。
結果她剛走到門口,就見有人鬼鬼祟祟站在那里。
“宋股長在里面嗎”
“在呢在呢。”
張飛一邊從窗外偷瞄著,一邊總算察覺到不對。回過頭,發現站在他身后的是一束著雙馬尾辮的姑娘家。
并且還不是普通的姑娘家。
“是你啊”
張飛認出來者,微微有些吃驚。
沅漪見他頗是熟稔的模樣,挑了挑眉
“怎么你認識我”
“當然第一天在樟木火車站就打趴了幾個敵軍的女兵嘛”
“打趴敵軍的女兵”“”
張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看著對方抽了抽嘴角、匆忙解釋
“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
“不好意思啊,借過一下。”
沅漪學著他的話,“不經意”的撞開隔著過道的張同志,直徑站定在門前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