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虛偽、也不是應付,而是她們都早已覺得自己和三連共榮辱,所以發自內心的為這群少年們加油助威。
她們喊得激昂,三連也不負眾望、最后取得了第一名。而秦漢勇更是在考核后向趙紅纓提出聯歡會的想法,就算是為即將離開七二零團的女兵歡送一下了。
這個提議最后被采納。
結果整個下午,傳遍了消息的女寢都充斥在各種喜悅與激動中。
然而
“不我不去”
嗯,有一道尖銳的嗓音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沅漪抱著書縮在床角,面對眼前叉著腰擋住她視線的人依然顯得臨危不懼。
“我再說一遍,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
見說的不行,來者直接單腿跪在床板上、兩只手抓住那渾身寫著拒絕的姑娘就往外拎。
“戴沅漪,既然被我知道了你會樂器的特長,你還想躲在幕后看戲我告訴你啊,沒門兒”
一邊被揪下床,沅漪一邊不死心的還嘴
“南征啊,就算我會又怎么樣會也不用一定要上臺嘛你可以獨自跳舞”
的呀。
在對方的死亡凝視里她悻悻然閉上嘴。
是的沒錯,女寢里正在商量需要派誰出演節目。南征擅長歌舞,自然是義不容辭打頭陣。
而沅漪是怎么被發現的呢
很簡單,如果你有一個不好好收拾柜子的習慣。被發現儲放物品,就是遲早的事。
如果是別人她還好糊弄,可惜發現的人是南征。是熱愛藝術的南征。
這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江南征一邊推著她走出門外一邊仍然不肯嘴下留情。
“你說說你阿沅,藏的可真夠深的。如果不是我恰好幫你理了下柜子,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和我說你會彈鋼琴的事了”
“這很值得炫耀嗎”她是發自內心的疑惑。
畢竟她們生活的這個年代,鋼琴已經不再稀少。比起聲樂和弦樂,學鋼琴的人群比重已經在逐漸增加。
所以她真心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可南征并不這么覺得,
“你既然有你擅長的東西,那就不要藏著掖著展示自我,也是軍隊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沅漪“”總覺得哪里像是不對的又像是對的。
總之,拗不過南征的她還是認同了對方提出的聯合演出。
戴江姐妹倆商量半天,最后定下的曲目是翻身的日子。
此刻,沅漪正站在后臺。等著主持人報幕,她和南征就可以順勢上場。
“我先說啊,”
趁著底下新兵們鼓掌等待時,沅漪側過臉對躍躍欲試的南征說道
“這曲子我只在家彈過兩遍。下午彩排時間又這么短,出糗了可別怪我。”
對方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示意她不用擔心。且不說她信任沅漪,就算她真的彈錯了,那不還有她的舞蹈可以遮掩過去么不是
可不得不說,當她們迎著掌聲走上舞臺、當沅漪真的坐在琴凳前時,
內心的那點兒緊張,竟悄悄擊退了原本的抗拒。
緩緩翻開琴蓋,她對著南征點了點頭。
隨著南征翩翩起舞,歡快流暢的琴音也傳入眾人耳內。
距離琴凳最近的張飛率先認出了沅漪。他先是瞇著眼看了看琴凳處,確認演奏者后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顧一野。
在他瞥過來的視線里,張飛指了指先前看的方向。
“這是那個女衛生員,對不對”
顧一野順著指向看了眼后,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