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殺千刀的玩意兒,小美懷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這么對她”沈梅顧不得自己嘴里都是鮮血,揪扯著劉裕坤的衣領,“你快送小美去衛生院啊”
劉裕坤僅僅愣了不到半秒鐘,立馬諷刺起來,“誰曉得這野種是誰的”
他鄙夷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結婚后她一直不讓我碰,過了大半個星期我才睡了她一次,之后她竟然在枕頭底下藏刀子,死活不愿意再被我碰。
一次就懷孕的概率也太低了吧我看這孩子八成是和別人生的。”
沈梅一耳光重重扇在劉裕坤的臉上,“你這是什么話啊你簡直欺人太甚”
劉裕坤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氣得反手直接扇回沈梅的臉上,“我受夠了你們這家人,尤其是你天天趾高氣昂的把我當牲口一樣使喚來使喚去,我還得被迫給你賠笑臉。
我告訴你,你老公現在已經被抓去挑牛糞了,你哥說不定已經被槍斃了,現在你什么都不是,你少再拿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也別以為我還會再曲意奉承你”
撂下這話,他狠狠瞪了沈梅一眼,一個人轉身回到屋子里。
像京劇變臉似的,劉裕坤臉上兇神惡煞的表情消失無蹤,賠笑著對面前一群翻箱倒柜的人說“搬累了吧抽煙不辛苦了辛苦了”
眾人停下手里的動作,面面相覷。
他們抄了這么多次家,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夸他們辛苦了。
其中有個人忍不住笑了一聲,“你老婆在外頭大喊大叫跟殺豬似的,你不去管她,居然跑進來問我們要不要抽煙,你也是挺厲害的啊。”
“我是被這家人騙來的,我是受害者啊,現在我堅決和他們脫離關系”
劉裕坤擺出笑呵呵的模樣,給大家遞煙,又問他們還需要人不,他非常愿意加入他們
外頭,宋小美已經痛得暈厥過去了,沈梅拉著圍觀的人求助,想讓他們幫忙,“求求你們了,我一個人背不動啊,我左手以前受過傷,使不上力氣,幫幫我,救救我女兒”
眾人冷眼旁觀,“你女兒的名聲已經臭得不像話了,我可不想碰這種人。”
其中有個男人想著人命關天,正要走上前,被他媳婦兒一把拽住手臂,“你別去免得人說閑話,這種人不檢點,結婚前就和男人不干不凈的,連她丈夫都說她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哎,可是,我瞧著她臉上都沒血色了,這么下去估計沒救了。”
“沒救就別救了,反正你不許去,免得連累咱們一家人惹上一身騷”
那女人說完,周圍猶豫著要不要救宋小美的人們都佇立原地,誰也不想惹麻煩。
不遠處,蘇小四拿著捕蟲網正在捉知了,想著送錦寶兩只,送小武一只
雖然他答應大哥要好好讀書,但他實在不是讀書的料,每天上課都像在上刑,無比煎熬。
如今夏天到了,他聽見外頭知了的叫聲心癢難耐,于是又一次曠課了。
除了知了外,他還抓到了幾只天牛,想著錦寶肯定喜歡。
蘇小四手里捧著天牛,剛準備放進袋子里,聽見有人在喊“救命”。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他見到一大群人圍在一起交頭接耳的,像是在看什么熱鬧。
蘇小四好奇地跑上前擠進人群里,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頭發凌亂,衣服上都是塵土,臉頰還腫了半邊,嘴里含著鮮血,此時正跪在地上磕頭,求大家救救她女兒。
她女兒歪斜地躺在地上,褲子上的血流了一片,看起來相當駭人。
“呀”認出地上的人是宋小美,蘇小四驚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