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誰呢咱們就是從農村出來的,農村啥樣子,我們會不知道還說啥擠破腦袋去農村呢,農村要真有那么好,你先讓你家文年去啊”
“就是,這蘇建民真不是個東西,成天就會騙我們”
他們起初只是在自己家里吐槽,后來直接聚在一起,鬧到了蘇家。
帶頭的人說自己家孩子是絕對不可能去農村的,什么指標不指標的,他們不清楚,他們只知道農村沒有電沒有自來水,連廁所都沒有,不能燒煤,只能去山上撿柴生火
“我和我老公在廠里待了十二年,我兒子五歲就跟著我們來京海市了,從小和城里孩子一樣長大的,沒有干過農活,他去了農村要怎么生活”
“我家閨女也是啊,她找不到工作沒關系,可以嫁人嘛,但你要是逼著我閨女去了農村,她嫁給誰啊嫁給那些大字不識的鄉下人你怎么不讓你家錦寶嫁到農村去”
蘇建民本來還想好好和他們溝通,如今聽他們把錦寶搬出來,頓時氣得快爆炸了,“我家錦寶才幾歲嫁什么人啊你要發瘋回自己家發瘋,別來我家里撒潑”
說完,他幾乎要把桌子掀了,“全給我滾出去”
“呸你以為我們喜歡待在你家啊求著我們來,我們都懶得來。”
“就是,你和你成立的那些狗屁指導小組才是有多遠滾多遠,以后別再來敲我家的門了,蘇建民,我告訴你,你下次再來我家,我直接一盆洗腳水潑你身上臭死你丫的”
一眾人罵罵咧咧完,出完心中的一口氣,終于走了。
蘇建民用力甩上門,“什么人啊”
他氣道“以為是我想的嗎我也是被迫的好不”
說到這兒,他真是一肚子氣,本來以為回京海市當機械廠廠長能干出一番大事業,結果呢處理的全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如今工廠和停廠幾乎沒有什么區別。
工人們沒有工作,成天聚在一起打牌混日子,最可笑的是他還沒法子管他們,主要是管也管不了,畢竟工資都發不出去了,他這個廠長哪還有說話的權利
上頭隔三差五交代他一點任務,全是抓思想工作,沒一項是抓生產。
如今倒好,讓他說服工人們讓他們子女回農村務農,這和機械廠工作有半毛錢干系
真是越想越窩火,蘇建民用力錘了一下桌子,“真不想干了,受這鳥氣”
“爸爸,你別生氣了,氣壞身體就不好啦。”錦寶語氣心疼。
低著見閨女大眼睛里滿是擔憂,蘇建民努力平復心情,摸了摸她的頭,“錦寶,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是爸爸不對,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
“不怪爸爸,爸爸只是聽命行事,只是大家誤把你當成了靶子。”
“哎,要是那些人都能像錦寶你這樣聰明,想到這一層就好咯。”蘇建民語氣無奈。
之前一直沒吭聲的蘇文年忍不住說“爸,你讓我去農村吧,我做這個表率,廠里其他人見我第一個自愿去農村插隊扎根,他們自然而然也就沒話說了。”
他此話一出,蘇建民還沒來得及反應,白露整個人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無比激動道“不行文年絕對不能去農村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