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心想,她的確被激怒了,可那又怎樣,她從來都不是有仇非得當場報的人,至于第二只雕,她和傅叔叔哪有什么感情可以分化
白老三眉宇間的褶子一推平,姜曜沒往來人的方向看都知道是傅醒轉過彎到眼前了。
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白老三換上激動的神情迎上去。
“傅醒兄弟,你可算來了。”
白老三在洞口留了兩個人,傅醒一從陽關道出來,就被那兩個人指著進了獨木橋。
傅醒在兩人的催促下急急忙忙趕來,目光掠過又開始啃餅干的姜曜,最后看看密集的玩家問“現在是什么情況”
“是這樣的”白老三趕緊把獨木橋和通天路的情況都說了,然后問“我們好像在原地打轉都沒找到新的路,陽關道那邊有通往別處的出口嗎”
面具下的眉毛輕皺,“別的出口”
他沒能第一時間領會白老三的意思,倒也先把陽關道的情況說了。
他們在隧道里繞了一陣,隨著地勢不斷變高,腳下的路越來越窄,直到從隧道走到懸崖峭壁上僅二十公分寬的小路,并且通過那條差不多二十米長的小路,腳下的地勢才恢復成原本的地貌,在新一段隧道里走了一陣后,就看到出口了。
全程走來,除非別的出口是在懸崖底下,否則就只有他們通行那一條路,而那條路上有其他出口卻被他遺漏忽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么說來,和通天路還有這里的獨木橋沒有太大的差別,都是沒有任何岔路口的設置”白老三捋捋胡須,“我們一定忽略了什么。”
姜曜喝了第三次水,不知道是不是壓縮餅干已經在胃里泡發,她肚子飽飽的,已經充能完畢。
“你確定是從同一個位置進來的么,沒弄錯吧”她把吃的喝的往包里一塞,“不會是年紀大了,看到三個同樣的出口就想當然,因此搞錯了嗎”
倒也不是姜曜要在這個時候找茬,屬實是任她怎么回憶,都想不到除了橋下那條暗河沒探過,還有哪段路藏著機關是她沒發現的。
姜曜瞥了一起過橋的那群玩家一眼,有點后悔讓所有人都過來了。
若當時能掉一個人下去,也就能確定河下是不是另有玄機了。
她就事論事,白老三卻是第一次被人這么赤果果質疑判斷力,臉有些掛不住,僵硬道“姜曜小友,就算我分不清楚三個洞口是不是相同,難道我還看不出洞外其他東西是不是相同嗎出洞口就能看到前方吊著的一模一樣的八個火盆,還有那坑這不是我一個人看到的,而是所有人都看見了,根本不會搞錯。”
“是的”
“我們也看見了,當時就嚇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怎么這么千辛萬苦的,反而就繞回來了呢”
姜曜無動于衷,看向傅醒。
傅醒搖頭,如實說“我不清楚,沒細看,粗略一瞥確實看到前方掛著火盆。”
他還沒來得及觀察就被指進這里,但若只用這些信息比較,確實和他們進來的入口一樣。
白老三松了口氣,自覺顏面挽回,看向姜曜道“姜曜小友,我知道你對所有人都有意見,但不是所有人都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我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做任何手腳的。”
一把年紀的人,或許是茶喝多了,一番話說來茶香四溢。
姜曜看著他誠懇的臉,心中有個念頭成型,微微翹起唇角。
她說“我什么時候說你在開玩笑,又什么時候說你做了手腳,我一直都只是在懷疑你老眼昏花,能力下降呀。你連話都聽不明白,果然是老糊涂了。”
白老三“”
花白的胡子被急促的呼吸吹動。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總有些架子在身上,就算斥責小輩也是走以理服人的路子,一般小年輕就算想計較也礙于晚輩身份不敢造次,就算有些人要頂嘴也是他們失了禮數,沒成想這個姜曜一口一個老糊涂,簡直把他貶的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