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擺手,矯健地跟上姜曜,一點也不像六七十歲的人。
只有兩人行走的隧道很安靜,沒有雜亂的呼吸聲,也沒有壓低的交談聲,只有兩人一前一后,鞋底踩在砂石路上的聲響。
白老三沒打手電筒,沉默地跟著姜曜。
這不是在人前,他沒有刺激姜曜的必要,不用再開口尋姜曜的晦氣。
和徐行聯手的事情,他考慮了很多天才答應下來。
他一把年紀了,本來不想也不愿意摻和到這種事里,但他這一生有一樣沒法拒絕的東西錢,在平安小鎮就是積分。
徐行直接給了他一間三層的小樓,還答應在扳倒傅醒后把那棟十七八層的公寓劃給他如此龐大的資產,他實在是拒絕不了。
反正也只是在傅醒面前對姜曜說些長輩教育晚輩的話而已,既不動姜曜一根汗毛,也不做任何挑釁傅醒的事情,還不至于搭上這條老命。
只是不知道這條路太長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走著走著他竟然覺得有些心悸,明明姜曜就只是走在前面什么也沒做,他就覺得心里頭發慌。
他的精神力值加了一次,現在是十一點,對危機有那么一些些感覺,他覺得這會兒自己應該掉頭就走,回到傅醒身邊待著。
前方的路開闊了,火光照亮隧道口。
走在前面的姜曜關了手電筒,出聲“到獨木橋了。”
白老三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在額上一抹,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一頭虛汗。
兩人一起走出隧道,白老三看見那巴掌寬的獨木橋,額上的汗又冒了出來。
這對他這種老人家來說,還不如他那條通天路啊。
來到橋邊,橋下河流中涌動的怪物沉浮之間,又帶來無比沉重的壓力。
姜曜回頭,看了一眼隧道口。
隧道里一片漆黑,大家都留在距離洞口不遠的位置,沒有跟過來。
白老三打起退堂鼓,顫顫道“這我怕是走不過去。”
姜曜側頭看他一眼,讓他去看橋下的繩子,“白老友不用擔心,我們不從橋上走,用橋下的繩子過去就行。等會兒我先過,你看我怎么過去的,你學著滑過去就好啦。”
河下翻涌,怪物掩住水面,不讓人窺見水流到底如何。
繩子易斷,不幸隨時都會發生。
姜曜的眼底就像這條河,深淺不知,不能見底。
“還還是算了。”白老三擦了擦額頭的汗,“不如我就在這兒接應姜曜小友。”
他想過了,只要姜曜過河,她就是撒謊造假,也盡在掌握了。
姜曜沒有立刻說話。
任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白老三居然這么慫,連過河的勇氣都沒有。
“好嘛。”
姜曜抬起手中的十字鎬,嘴角掛上體貼的笑。
“那你就留在這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