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隨著呼吸微微張闔,埋頭進食的狗子們發出的聲音很小,清淺的呼吸聲似有若無地從傅醒耳邊拂過,讓他想起喪尸本里,姜曜拖著毯子往自己身后倒的情景。
和那次一樣,她的睡容不設防備,好像非常的信任他。
傅醒微微側身,目光投向建筑外。
但也只是好像而已,他無比深刻地明白這一點。
下午四點的天比早上更陰,溫度也更低了。
銀灰色轎車車窗半降,一根煙頭從車內拋出,縷縷煙霧緩緩散開。
副駕駛室后方的男人回味完剛才那根煙,用手背抹抹臉轉向沉默了一路的徐行。
“隊長,苗哥失聯會不會”
他起了個頭,其他兩個人忍不住回頭和他一起看徐行。
副駕駛座上是小面包車里錄視頻的嬌小女人,見男人欲言又止,心一橫接著道“隊長,我還是覺得就是姜曜干的,你昨晚的行為就是放虎歸山。”
“從昨天晚上開始,姜曜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然后接連發生三起玩家被攻擊的事件,現在連苗哥都不見了他可是有三個v的,又不是一般玩家,到底遇上什么才能讓他連個消息都發不出來就失聯”
“在這個副本里排行榜名次靠前的玩家我們也都分析過了,根本沒有滿足條件的第三人,可要說這人存在只是對方沒有進本,那玩家被攻擊的事件怎么解釋普通玩家要是有這個主事的能力,他還能一個v都不拿,保命的加點都不要”
“我覺得就是姜曜昨天為了脫身,急中生智故意誤導我們,利用隊長你的疑心”
女人說多了說快了,等反應過來這兩個絕對禁忌的字眼已經出口,訕訕停頓,后說回姜曜“她每次以少勝多,都算計著對手的想法讓大家自己把自己絆住,我想這次也差不多,這個變態無孔不入,我們要是真的被她騙了苗哥可能只是個開始。”
她說出了其他兩人的心聲,兩人自然不可能讓她獨自把壓力扛了,紛紛點頭附和“隊長,我們也是這么想的。”
徐行被三道火辣辣的視線盯著,揉了揉眉心掩飾真實的情緒。
他這樣子看起來像不耐煩的樣子,其他三人緊張,下意識把呼吸聲都放輕了。
良久,三人才聽到他們疑心病甚重、極度討厭被質疑被反駁的隊長苦笑一聲,道“我可能真的錯了。”
幾人面面相覷。
一起共事這么久,他們想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夠聽到徐行說自己錯了,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接什么。
“聯系一下張黎,問問傅醒在哪兒。”
好在徐行也就演這一下,并沒有再把這個戲拓展發揮的意思,女人為了彌補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兩個字,主動表示自己來聯系張黎。
加上群里的聯系號碼,女人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
張黎略顯輕佻的聲線通過擴音器回蕩在整個車廂里,“哪位”
女人開口“張黎,我是劉玫”
“嘟。”
一秒掛斷,半點猶豫都不帶的。
女人面色漲紅,心里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好歹大家在一個團里待了幾年,之前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她和林悅心曾今還是特別好的朋友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不過這樣的結果也不算意外,南區分裂成兩部分后,彼此都相互看不慣,要說兩邊都能有點體面的也就杜琳儀一個,那還是因為她本人實在太過咸魚,對誰都一樣的態度,沒有親疏遠近之分的緣故。
徐行“把他的號碼群里的賬號推給我,我自己來聯系。另外,你在群里跟大家說一聲,無論是集中看管狗的隊員還是得出去找狗的隊員,都必須保持四人及以上的規模,遇到其他玩家能避則避,不要和人起沖突,畢竟目前還不能排除姜曜沒有幫手。”
女人點頭照做,剛把張黎在群里賬號名片發給徐行,就聽開車的同伴叫了一聲,讓大家趕緊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