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還剩下一塊完整西瓜的時候,傅醒已然光盤成功,剩下的瓜皮都比姜曜啃得干凈,贏得輕輕松松毫無懸念。
傅醒看了滿臉西瓜汁的姜曜一眼,抽出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謙虛道“承讓。”
說完還不忘給姜曜也遞了張紙。
輸了就是輸了,姜曜也不是輸不起的人,放下沒吃完的瓜,接過他的紙擦干凈腮幫子。
“哼,你贏就你贏,不過你這樣吃瓜根本不甜,沒有靈魂。”
目的沒有達成,姜曜決定在想想別的法子看他出丑。
正思忖著合適方法,傅醒的聲音又響起來。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話音落下,一只修長的手從隔壁探過來,拿走她留下的那塊瓜。
姜曜的視線被這只手吸引過去,也跟著那塊瓜看到傅醒的臉。
只見他張大嘴巴蹭蹭兩口,將臉埋進西瓜中段,臉頰瞬間染上鮮艷的西瓜汁,整個人看起來又丑又滑稽。
傅醒咽下嘴里的瓜,煞有介事總結“這樣吃確實比較甜。”
姜曜“”
她撇撇嘴,主動送上門來好不值錢,一點都不好笑了。
她沒掩飾神情,傅醒配合失敗也沒辦法了,索性放下西瓜又拿紙把臉擦干凈,回歸正常姿態道“能讓狗神造個棉花糖機器嗎,我給你卷一個不一樣的,糖粒要不同的顏色的。”
姜曜拿眼角瞥了他一眼,興致缺缺。
不過下一秒她的腦海里自動就跳出了皮囊村廣場那個把自己的伯努利雙紐線打敗的雪人這家伙,是有點手藝在身上的。
“行吧。”
身在真實世界被呼喚的狗神煩躁地翻個身,吹一口氣讓幻象世界多出一臺棉花糖機。
棉花糖機憑空出現,那怪模怪樣瞬間吸引了狗子們的注意力,大家把兩人一機圍在中間,昂著腦袋好奇張望。
傅醒往棉花糖機器里加了普通白糖,不到三秒機器中就飄出白色的絲絲縷縷,聽話地纏繞在傅醒手中過分長的竹簽上。
姜曜看著傅醒轉動的手,越來越多不同顏色糖絲以相當快的速度從機器里飄出來,而他的動作依然有條不紊,起先看不出物種的棉花糖塊也逐漸具象化,變得越來越精致。
這是一把傘,一把模樣大小都和現實中用的一樣的傘,傘面圓弧都跟現實中的一樣完美,傘面上還蹲了只立體的小狗,雖然沒有五官,神情姿態卻已活靈活現。
這還沒完,他還不厭其煩地在小狗旁邊畫了草地和蘑菇等小配飾,時不時用另一根竹簽戳戳定型,這耐心,簡直讓姜曜嘆為觀止。
大概是忍耐力強的人,耐心也毋庸置疑的高吧。
“給。”
傅醒把好大一把棉花糖傘舉過姜曜的頭頂,讓她拿著竹簽,而后又裹了棉花糖球,正圓形,在外頭套上塑料袋給早就等著的狗子們玩。
他也不知道狗能不能吃這種甜食,穩妥起見還是就讓它們覺得這東西不能吃吧。
姜曜看看傅醒,又抬頭看看頂上的傘。
傘外陽光明媚,狗子們追著彩虹棉花糖球跑得很歡,空氣里都是甜絲絲的味道,恍惚間好像回到了進入異次元前的日子里。
她要什么有什么,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能收到署自己名字的價值不菲的智商稅星球證書,若是想要這樣一個復雜漂亮要花很多心思但沒任何實際用處的棉花糖,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的。
可在這里,她還是第一次得到。
從一個不需要討好自己,也不需要為自己花任何心思的人手里得到了這種沒有任何用處,但可能讓她開心的美麗廢物。
陰涼的遮陽棚下。
“你為什么會做這個”姜曜拔了傘面上的草塞進嘴里,轉向坐在左側的傅醒問道。
這個人怎么看都不像能想到這種好玩東西的人,更別提還會做,做得還這么熟練了。
傅醒幫她拿著支撐用的長竹簽,答道“大學勤工儉學的時候,有一次在兼職群里接到游樂園發傳單的工作,偶然看到有人在賣這種彩色棉花糖,簡單又好賺錢,我就自己買了一臺機器做。”
姜曜還是個高中生,聽到勤工儉學四個字沒有特別大的概念,不過她家有設立專門幫助貧困學子的愛心基金會,下意識就把傅醒代入那種極端貧困的家庭里,又聯想到他滿屋子的書和寫得那么好的字,下意識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