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三樓燒書照明的幾個玩家看到兩人上來一愣,等兩人走到窗邊背對著自己,交頭接耳猥瑣地低笑幾聲,身體卻很正直地都老老實實坐在原地,不敢發出大動靜。
此刻書店還沒有被怪物包圍,三樓視野一覽無余,兩人沿著窗戶慢慢走,姜曜時不時舉起望遠鏡看幾眼。
轉到東面時,兩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
只見一片只能隱約瞧見輪廓的黑暗中亮著一顆豆大的螢火,宛如冰川紀最后的一抹熱度,孤獨而又倔強地與末日對抗。
“這就是黑夜的火種。”
姜曜立即舉起望遠鏡。
夜色有多么濃重不可窺探,那抹光就有多奪目令人向往。
她很快在望遠鏡里也找到光亮的存在,只不過望遠鏡倍數不夠,再加上天幾乎全暗了,根本看不清附近的情況。
不過也沒關系,因為那光落點位置很高,約莫在三十層樓往上的位置,而就他們白天的觀察,符合條件的只有一個這座城市的地標建筑新星塔。
回憶著地圖上新星塔的位置,姜曜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倒是不遠,十公里左右。
兩人又把剩下的半圈走完,確認就只有這么一個光點才回到一樓。
剛在人群中現身,早等著姜曜的唐甜抄著一個盆就過來了。
這個神奇的人再次發揮了神奇的能力,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她愣是蒸出冒著熱氣的大米飯,米飯上方還鋪了滿滿一層煎得焦黃的肉腸。
她先把那個盆給姜曜讓她吃,然后看了旁邊的傅醒一眼,猶豫一秒又去找了個蓋子,整了點米飯和肉給他送來。
雖然有飯吃已經讓其他玩家無比羨慕了,可兩份飯放在一起,后者連根筷子都沒有,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心酸。
姜曜嘎嘎樂完,很是大方地把自己從nc那兒打劫來的餐具分了他一副。
兩人坐著吃飯,遠處武鬽越看越火大,最后一腳踹向灰溜溜回來的男孩。
“沒用的東西,但凡有點本事,坐那兒吃飯的就是你了知不知道”
男孩委屈“姜曜又不是傻子,一兩句話也哄不過來啊。”
武鬽陰森森地瞪他“所以你那個海王的名號,是哄傻子哄來的是誰吹牛說自己戰無不勝,尤其是小姑娘就沒不喜歡你的”
男孩想反駁自己沒有吹牛,他從初中開始談戀愛到大學換了十幾個女朋友,確實沒有敗績,可那也是有前提的啊,他家有錢,對姑娘大方,追人的時候也是無微不至才上手的,否則就算是二郎神下凡,也不可能跟女孩說句話就把人釣上鉤的吧
更何況他以前追女孩,也沒追那些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女孩啊,他又不是犯賤。
讓他去搞定小小年紀就坐頭把交椅的姜曜已經是天方夜譚了,更別提對方連正眼看他的興趣都沒有。
雖然心里有一堆話要吐槽,不過男孩還是沒敢。
他來這平安小鎮后就等于二次投胎打回原形了,只好縮著脖子任罵,在心里嘲笑嘲笑武鬽的無能狂怒。
第二天一早獸潮剛退,早早起來的玩家們就上路了。
程千帆拿著地圖走在最前面按姜曜說的指揮,幾十號人緊趕慢趕,在半上午時來到新星塔下。
到了地方才知道,新星塔不單是個巨型信號塔,還是個觀景臺。
圍繞塔身修建著一圈一圈的玻璃棧道可供游客們慢慢走上去,塔高一百余米,塔頂是一個可同時容納一百人的大平臺,風聲獵獵,從上往下看,廢墟化的城市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型垃圾場。
姜曜上來的時候一直在關注塔上是否亮著燈,一直到塔頂也沒看到任何一個在發光的燈泡,不由蹙起眉頭。
“昨晚是在這個方向看到燈光的,對吧”她向傅醒求證。
傅醒給了她肯定的答案后,目光同樣不解地在四周找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