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胡林悌這個罪魁禍首嘎嘎樂完,又把氣氛調節回來,道“該我了該我了,我也是個學渣,雖然讀了一個大專但還不如長孫姐目標清晰呢,我畢業了壓根兒找不到工作,后來看到保險公司招那個人事專員要求不高還雙休六險一金什么的,投了簡歷竟然還讓我去面試,我就屁顛顛去了。結果人事專員根本就是個幌子,到了那里還是讓我簽賣保險的合同,還得給銀監會交押金”
長孫燕恍然拍手“你果然是專業的”
胡林悌擺擺手,“害,可別提了,你們是不知道,我剛進去的時候差點嚇死,他們這些人竟然每天正式開工前都要跳魔鬼舞喊口號,還分小組起隊名,我被迫喊出星光夢之隊的時候頭皮都尬得發麻不過嘿嘿,一個月后我就是隊里的扛把子了,開了好幾單不說,還拉到了一個小公司的業務,然后就這么干下來了。結果辛辛苦苦大半年剛攢到買車的錢,人就到這兒了,也不知道我媽曉不得曉得她兒子給她留下了這么一筆錢。”
劉豐年朝他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小伙子,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比我年輕時不知道強了多少。我剛畢業那年在車間當儲備干部,月薪剛夠生活,買輛電瓶車都夠嗆的。在廠里一干將近二十年,從儲備干部混到技術員,又從技術員轉到生產主管,哦你們叫我車間主任也行,反正就是好不容易工資從四位數漲到五位數,年終獎也可觀起來家里寬裕了,我家那個小兔崽子又說想出國留學給我打回原形。生活壓力大啊,為了多搞點錢我終于做足心理建設打算換環境,聯系到了一家公司愿意開雙倍薪資挖我,結果才上兩天班”
他攤開手,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都還好。”李淑眉苦笑著開口,“不像我,我那時在醫院照顧我小女兒,就在出來給她買早飯的時候來的。我有兩個孩子,大女兒已經嫁人了,現在估計孩子都三四歲了吧,小女兒今年也只有十四歲,我生她的時候已經高齡,她一出生就身體很弱,心臟很不好,我都不知道我走了之后有沒有人照顧她”
談到傷心處她哽咽了有些說不下去,邢思是坐在她旁邊,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李淑眉緩了兩秒才往下說“我丈夫是個人渣,酗酒,出軌,滿腦子都是生兒子繼承他那間破修理廠。如果還能出去我一定要跟他離婚。”
李淑眉最后悔的就是當年想岔了,滿腦子不甘心給那人渣的小三騰位子死活不肯離婚,如果當時離了婚分了財產,就是她不在了,大女兒也能拿著那筆錢幫著照顧小女兒,一定比現在的情況好
這就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了,同樣是不如意家庭出來的,長孫燕嘆了口氣,安慰道“你小女兒肯定會好好的,別太擔心了。”
李淑眉朝她笑了一下,說了聲謝謝。
“接下來到誰了”劉豐年問。
王同舉了下手,“我接上吧,我叫王同,是一名理發師,人稱托尼老師。不過這個你們都知道,畢竟你們的頭都是我帶出來的徒弟剪的哦,傅隊除外,傅隊沒光顧過我生意。”
眾人看向傅醒,看習慣后什么都不覺得,現在特別關注一下,才發現他的頭發是真長啊,本就留得偏長的發尾都能扎一指長小辮了。
杜琳儀調侃道“可不是,我們傅隊摘不下面具,都是進副本里遇到理發店才剪,實在遇不到挨不住了就自己剪,當然沒機會去光顧你的理發店了。”
眾人都笑起來,氣氛又輕松歡快了不少。
王同也不指望傅醒會接話,接著道“我也是高中畢業,不過我不是輟學啊,我的目標就是當一個出色的理發師并且帶出更多剪頭發好看的tony,改變這個從理發店出來必哭的世界。”
眾人又笑,“之前怎么沒發現你說話這么幽默啊”
王同聳聳肩,“之前咱們也不閑聊啊。我除了給人剪頭發設計發型外還挺喜歡打游戲的,手游端游都玩,網癮大得很,這些年是被強行戒網了,心情就一直很抑郁,等出去了我一定要狠狠玩三天三夜”
“那你跟邢思非很有話聊。”邢思是接話,“他沒事就喜歡干嚎出去后要怎么打游戲,不過他沒你上進,一天天就是干混,別的什么都不干。”
王同立馬遺憾道“可惜了,之前都沒有跟邢思非打過交道。”
邢思是莞爾,看王同也多了幾分親近,“沒關系,你們可以出去后再約,我開了一家店生意不錯,也攢了點錢,出去了就給他開個網吧讓他管著”
“咳咳”長孫燕不贊同地打斷她,“思是姐,你這個態度不行啊,這時候就別說邢思非了,說說你自己吧。”
邢思是一愣,眾人都看著她。
半晌,她擼了一把長長的馬尾將其甩到身后,露出笑容。
“行吧,那就重新認識一下邢思是本人。其實我也是單親家庭,不過父母不是離異,而是因為我爸在我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媽就一直沒再嫁,我和邢思非是我媽獨自撫養長大的。因為她工作很忙,邢思非基本上都由我帶著,所以我們感情比較親厚,也習慣性為他多考慮一些。關于我個人的話,我是z大畢業的,成績可以說很不錯,本來想繼續讀研,可那一年我媽病了,邢思非又還是個高中生,沒辦法,我只能放棄學業進入社會。那會兒經濟缺口大,萬兒八千的月薪不頂事,周末和晚上還得在醫院門口擺攤,說實話挺辛苦的,那會兒人瘦到只有八十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