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渡月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用到了極點,僅僅是看到了她的鞋尖兒,整個人便快活地連尾巴尖兒都要翹起來了。
鹿小醋甚至還沒有說一句話,他的心就已經倒向了她。
鹿小醋看著他偷偷摸摸躥出來的豹子尾巴,原本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這里正好處在臨近去后臺的地方,位于觀眾們的視線死角,舞臺下的觀眾三三兩兩聊著天,借著主辦方修補舞臺的機會出去享用冷餐會了。
元渡月的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它好像不滿鹿小醋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竟然悄咪咪貼上她的腳踝,輕輕蹭來蹭去。
這感覺簡直像是他尾巴也化作了小貓咪來跟她撒嬌。
鹿小醋捂著嘴,低聲問他“你這樣沒事嗎要收起來吧”
都不是戰斗過程中,隨隨便便把原型尾巴露出來,是會遭到其他妖精嘲笑的。
元渡月委屈地拉平嘴角,“我也想要收回去啊,可是,我現在血液在血管里蹦迪,心臟在胸腔里搖花手,我根本冷靜不下來,收、收不回去。”
鹿小醋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來你最近對人類知識了解的挺多啊。”
她蹲下身,撿起腳背上的尾巴。
她忍不住用手指捻了捻。
花豹的尾巴尖兒尖兒還挺好摸的。
元渡月的臉頰本就白皙,一紅起來根本無法遮掩。
“別別”
他哀哀切切地阻攔簡直跟小奶貓奶呼呼地“喵喵”沒什么區別。
就算是人類學會貓貓語,聽到小奶貓奶聲奶氣說“別、別這樣”,恐怕還是會忍不住動手的吧
鹿小醋一臉沉痛道“你應該習慣的,因為人類就是這種你越是說不要這樣做,就越是想要這樣做的生物。”
元渡月
鹿小醋將他尾巴尖兒的毛圈在手指上,又用手指一圈一圈撥弄他的尾巴。
鹿小醋低垂著頭“你知道吧霸總如我從來不會道歉。”
“所以,我不會為我剛剛忽略你道歉的,我只會在以后用行動彌補回來,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永遠不會再拋下你。”
鹿小醋扁了扁嘴,忍不住道“雖然我是很想這樣說的,可是,我覺得這種話未免顯得太傷人了。”
“其實,我剛剛也注意到你了,我之所以先去救蘇清淺是因為我覺得蘇清淺更弱勢,你好歹也是個s級別妖精,又那么厲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還不等元渡月順勢原諒她,再進一步邀寵的時候,鹿小醋又坦然出聲
“但是,這樣做的我又跟其他傲慢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憑什么就認為更加厲害的存在就自然而然該承擔一切憑什么妖精就要被忽略,就因為他們足夠強嗎”
“明明同樣受到了傷害,難道就因為強大者強大就不應該第一時間有人關心嗎”
“妖精的身體雖然強壯,可他們的心跟人類的心不是一樣柔軟脆弱、容易受傷的嗎”
元渡月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面前剖析自己的鹿小醋,雖然站在黑暗中,但他卻覺得她比太陽還要耀眼。
他原本就偏心于她,隨便她說點什么,他都會就勢滾進她的懷里,撒潑打滾也好,賣萌撒嬌也罷,論示弱,他還能贏不了嗎光是每天變化一個動物花式撒嬌,就不是其他人能做到的。
他以前是不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現在他知道了。
當元渡月同蘇清淺幾乎是同一時間躍下樓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鹿小醋是如何不顧自身安危,想要去接住一個從高處掉落的人類,那一刻,剛剛出生不過一個月的他頭一次被嫉妒焚燒了心臟。
他站在陰影中的時候,就一直在數,數鹿小醋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頭看看他。
他就站在她一回頭就能望見的地方,他卻只看著她關心著那個女人,親密地扶著那個女人,他的純真隨著鹿小醋的動作一點點消失,鹿小醋回頭的太晚太晚了,他的純真已經完全消失了,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元渡月了,他是鈕鈷祿渡月
可就在他剛剛下定決心,要使出各種手段牢牢籠絡住老板的心時,鹿小醋卻突然對他說出這樣一番掏心窩子的話。
這樣的話有哪個妖精能受得了更別提本就喜歡死她的元渡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