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降谷零,緩慢地眨了眨眼,逐漸明白了西山悠的想法,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山悠,這是在生氣他不珍愛自己的生命,險些中槍死掉啊。
降谷零試探著問道∶"你,嗯,是看到我剛剛遇見危險,才會沖出來救我的嗎"
他沖向落地窗之前,并沒有在餐廳里看到山悠。可當他回頭時,山悠已經拿著槍站在那里了,身上還能看出匆忙,所以,山悠很可能是發現,不,應該是意識到他會遇到危險時,就已經急匆匆沖過來了。
西山悠瞪著他,沒有立刻回答,臉上的神情里都能看出掙扎。
很顯然,她確實是在意識到他處境不妙時,就起趕過來了,但她明顯不想承認。
這是還在生氣呢,所以不想承認自己擔心。降谷零不由笑得眉眼彎彎,他注視著西山悠的眼神中,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軟和專注。
降谷零想,自從他們認識以來,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就總是這樣呢。
之前的玄學界宴會案件,野餐時的火中救人,還有這一次槍擊時的驚險一刻
她似乎總會在最危險、最關鍵、最需要她的時刻,毫不猶豫地站出來,與他一起并肩前行。
她不需要他去小心的保護,也不需要他去小心的關照,她總會用強大的內心和手中的力量,去反過來保護周邊的所有人,去保護他。
降谷零曾經以為,應該是他去保護西山悠,因為這是他一直渴盼的,與那些美好過去相關的,甜蜜而親昵的"負擔"。
但現實卻是,西山悠一直在保護他,他變成了這個女孩子的"笨蛋負擔",這個女孩子,卻在逐漸變成守護他的堅硬鎧甲。
有那么一瞬間,降谷零恍惚地想,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女孩子啊可愛得安全感滿滿,讓人甚至忍不住,想要對她撒嬌
西山悠掙扎了一番,還是選擇了真實,而不是欺瞞。
她瞪著這個易容臉下的波本,惱怒地道∶"記住,沒有下一次"
"嗯"降谷零燦爛地笑起來,他注視著西山悠,溫柔地承諾道∶"好,我以后,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西山悠怔了怔,她看著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明明是一張陌生的臉,她卻偏偏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柔。
等等,西山悠猛地反應過來,降谷零,呸,安室透,呸呸,波本這家伙,難道是在對她用蜂蜜陷阱
西山悠頓時怒了,好小子,你不乖乖認錯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玩蜂蜜陷阱,你有膽
來啊,要玩大家就一起玩,誰怕誰
西山悠立刻表現出一副,她被撩到了的模樣,臉色都緩和下來。
然后,她拿出全部的演技,故作嬌嗔地、略帶慵懶地,斜了一眼波本,輕輕地∶"哼"了聲。
降谷零一呆,他不自覺地睜大眼。那帶著成熟女性獨有的風情嫵媚的斜斜一瞥,還有那帶著點嬌的輕輕一聲"哼",就猶如小奶貓粉嫩的爪爪一樣,在他心上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很癢,很癢。
降谷零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不自然地扭過頭,清了清嗓子,想再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聲音也大得別人都快要聽到了。
這讓降谷零那張隱藏在易容下的臉,罕見的微微有點發紅,心情都莫名緊張起來。
然后,降谷零就聽到,后面傳來幾聲中年女人的大聲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肺都咳出來了。
降谷零∶""
哦,他把貝爾摩德給忘了。
后面不遠處的地面上,三十秒之前。
從思考中回過神,依然被四把槍懟頭,聽不到波本那邊的聲音,只能看到波本那邊畫面的貝爾摩德,都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