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諸伏景光不知道,他還是太樂觀了。
西山悠雖然被降谷零用高超的話術哄得迷迷糊糊,又被降谷零提起的一個個話題引走了注意力,忘記了自己之前的心理建設。
但等她吃完早餐,降谷零離開餐廳去開車后,她突然就清醒了。
西大師等等,我剛剛都干了什么
西山悠回想起她剛才做的事,以及對待降谷零時過于親近的態度,整個人都驚呆了幾秒。
事實證明,一個被玄學界追捧、崇拜習慣了的玄學大師,碰上一個心機深沉、情商超高的精英臥底,完全輸得一敗涂地。
真不是她不行,而是對手太強大
西山悠簡直想捂臉。她就一個搞玄學的,最多被唐叔親自上過幾堂防騙課程,哪比得過一個臥底酒廠多年的人精降谷零啊
什么不著痕跡的和降谷零拉開距離,減少和降谷零獨處的機會等等辦法,西山悠都還沒來及得施展呢,就差點被降谷零忽悠瘸了。
西山悠覺得這樣不行。
就降谷零的情商和敏銳程度,恐怕她之前想的那些,盡量減少對降谷零的傷害的疏遠辦法,根本行不通。
西山悠痛定思痛,她覺得,自己就不該抱著"不著痕跡疏遠"的想法。
面對降谷零這種人精,她就應該直接把自己“拉開距離、無聲拒絕”的態度明晃晃擺出來,讓降谷零秒懂
以降谷零的溫柔和體貼,西山悠心想,他應該會在發現她的無聲拒絕后,配合的保持距離,讓兩個人的關系從此只是朋友吧
嗯,降谷零肯定會的西山悠堅信。
然而,西山悠卻忘了,所謂的"降谷零的溫柔和體貼",其實有一大部分,是在降谷零是安室透的時候。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她是降谷零喜歡的人,是降谷零自己和諸伏景光等人的恩人。
當降谷零不再維持“安室透”的假面,恢復真實性格的時候,所謂的溫柔、體貼,真的還存在嗎
西山悠完全沒意識到這些問題,她在坐上降谷零的車后,就開始執行自己的辦法。
西山悠沒料到,上車后的第一個話題會是這個。她習慣性的就要講述自己和班里同學們的事情,直到話到嘴邊,她才反應過來。
西山悠坐正身體,目視前方,面無表情,聲音冷淡地道∶“嗯。”
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降谷零還沒發現問題,他按照自己早就考慮好的話術,笑吟吟的,好似閑聊般地道∶“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吧我到的時候,好多同學都喝醉了。”
“有兩個男同學在唱歌,一個女同學在講恐怖故事,還有一個樣貌清秀,氣質清爽的男同學,他當時哭了呢。”
一個字都沒提,他降谷零,才是氣哭別人的罪魁禍首。
"啊"西山悠頓時保持不住冷酷姿態了,她吃驚地轉頭看向降谷零。
怎么回事,昨晚班里還有同學喝酒喝哭了
西山悠按照降谷零的描述,開始回想,“樣貌清秀,氣質清爽的男同學”,會是誰
她回憶了一下,才確定地道∶“是今井優貴同學吧。”
班里的男生,只有他的樣貌是屬于清秀類型的。
降谷零不著痕跡地收回看時間的視線。兩秒,悠回憶這個男生的名字,僅用了兩秒,在說起對方名字時,語氣非常肯定。
這說明,悠對這個今井優貴的印象,要比對其他同學的印象更深刻。而且兩個人平時的接觸時間,也要比其他人更多。
降谷零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他臉上卻笑著道“原來這個同學的名字,叫做今井優貴嗎"
西山悠下意識地就要答應一聲,然后講一講關于今井優貴同學的事情。但幸好的是,她這次還沒張嘴,就想起了自己現在該有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