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晚飯后,波本,降谷零,獨自在房間里整理白天的一些審訊記錄。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手機記事本上的一行行字,偶爾會停下來思考一會,然后再繼續。
直到降谷零的目光,忽然落到一個名字上宮野艾蓮娜。
他停下了工作,望著那個名字,怔怔出神。
到現在,降谷零都還記得,他從宮野明美那里得知,宮野艾蓮娜夫婦早已經去世時的心情。
那時候的悲傷、痛恨、遺憾、難過讓降谷零恍惚了很久。
宮野艾蓮娜,這個名字,是他最初想要做警察的起因。
他懷念、感激了這個人很多年,一直想要調查清楚她突然失蹤的原因,找到失蹤多年的她。
哪怕后來,降谷零經歷了很多事情,明白了更多做警察的意義和責任,也沒有忘記這份初衷。
可直到前段時間和宮野明美重逢,降谷零才知道,原來在他還懵懂幼稚的時候,宮野艾蓮娜,就已經不在了。
他記憶里那個為他治療好身上的傷口,開導了他心里癥結的女醫生,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降谷零沉默著,凝視著這個名字,許久都沒有動。
“咚咚。”
房間外忽然有人敲門,接著門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零零。”西山悠眨巴眨眼,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一怔,緊接著他便習慣性地揚起笑容,問道“悠,怎么啦”
“嗯”西山悠遲疑地望著他。
西山悠想了想,干脆走進房間,把門關上。
然后,她走到降谷零身前,伸出雙手擁抱住坐在椅子上的降谷零,輕聲道“抱抱,零零不哭哦。”
降谷零一怔,不由失笑。
他剛想說,他并沒有哭,卻忽然發覺,他的眼眶在一點點發熱,視線一點點模糊。
降谷零微微沉默。
他突然不再掩藏自己的情緒,抬手緊緊回抱住西山悠,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降谷零嗓音沙啞地道“我沒想到,她已經不在了。我總以為,我還能找到她,對她說聲謝謝,問問她這些年都去了哪里。”
西山悠輕輕拍著他的背,安靜地聽他說話。
降谷零低聲道“我也沒有幫她保護好她的兩個孩子,明美死的時候,我甚至都不知道。”
“后來,我也沒有能把宮野志保帶回來。”
“都是fbi的錯”西山悠堅定地道。
“呵呵”降谷零輕笑起來,他長長的眼睫垂落,有淚光輕輕落下。
他緊緊抱住西山悠,低低地道“悠,我沒有保護好很多人,萩原、松田、景光、班長、明美、宮野志保”
“我也殺死過很多人,罪犯,極道分子,有錯卻不該死的人,無辜的人,我本該去保護的人們”
降谷零輕輕地低語“我的手上沾滿了血腥,是個該贖罪的人。我原本最好的結局,就是死在剿滅組織的最后戰斗里。”
“但是,我很貪心。”降谷零抱緊西山悠,沙啞地道“我不想讓你離開我,我想待在你身邊,想讓你愛我。”
“即使,我并不值得悠你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