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一道懿旨給了相國。”容柒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容豪是一個明白人,雖然有些得罪人,不過沒有比容豪更好的身份了。
容豪十七歲的高中狀元,十九歲成為顧命大臣,出任太傅教導比他大三十歲的先帝。
二十五歲成為相國,權傾朝野。
在四十五歲時,再次成為顧命大臣,三朝元老。
秦子業本想著找唐朔去教導一下柳公子,沒想到容柒比他想得更周全。
容柒拉近秦子業的衣襟在他耳邊細細說了一句話。
秦子業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
待柳巨和蘭姜回到庭院的時候,柳巨對著蘭姜疲憊的拱拱手,走向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傳來自己兒子興奮恭敬地說話聲,柳巨腳步放輕,看見一個白花胡子的老頭拿著書卷搖頭晃腦地對著自己兒子說些什么。
柳巨沒有去打擾。
他的耳邊回響著兒子那聲譚老先生。
柳巨吐出一口濁氣。
八百里的加急,飛奔在路上。
信使身上的衣服混著泥土,他眼底滿是紅血絲,嘴唇干澀。在到達京城的那一刻,馬蹄一滑,他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在地上滾了三圈,衣服上的泥土氣息更重,他的口中吐出鮮血,一個侍衛連忙上前去扶他。
“信信在我懷里”信使邊說邊吐出鮮血來,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侍衛的手,用力得青筋狂跳。
他是曲明城委派的信使,城主許光派了很多信使來以假亂真,只有他身上的信才是真實的。
秦子業御桌上放著一張干巴巴的信紙,云將軍和容豪走進來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御書房里的沉重氣氛。
“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賜座。”秦子業揉揉眉間。
“邊境那邊淪陷,這封信晚了半月有余,朕還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又如何。”秦子業示意白聲把信紙遞給容豪。
“關鍵是只有曲明城那邊傳了信出來,還是說剩下的城池已經沒有能力傳出信到京城了。”秦子業沉聲道。
容豪用手把信紙放在中間的位置,云將軍也不見外,他湊著頭去看。
信紙上的內容讓兩人的神色劇變。
“其實在朕打雍州的時候,金國士兵就用了火銃,要不是瘟疫流行,那一仗朕也沒有把握。”秦子業放緩了聲音。
“朕回到京中后,也不想引起恐慌,卻不想金國早就已經等不及了。”
信紙上說了金國已經掌握了治療瘟疫的方法,并把這種方法給了越國,越國本來就是金國救起來的,現在越國更是受制于金國。
“陛下,徐州的云家軍可以動。”云將軍抱拳道,眼眸堅定。
“慶國這是最關鍵的一段恢復時間,軍中也有不少人得了瘟疫還需要好好調理,糧草也不夠軍隊的支出。”容豪出聲道。
“各州的守軍抵不過金兵的進攻,這事已經過了半月有余,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云將軍道。
守軍的軍備實力,沒有人比云將軍更加清楚。
慶國這些年養的馬匹劣質,軍備落后陳舊,在重文輕武的慶國,武將并沒有多少的話語權。
只有云將軍的地位高一些,云家軍得到了照顧也更好了一些。
像戰家軍也是當時戰原和朱家一起養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