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想看看司影能走到哪一步,是不是真的像道門門主說的一般,一統天下。
他做不到的,司影或許可以做到。
可他沒機會看到了。
北司影看向窗外,司戰在外面,司戰是來送雪帝上路嗎
北司影慢慢站了起來,遞上了剛泡好的茶。
“您想看的天下,兒子替您看過了。百姓很苦。”
“父親,北司影告退。”
雪帝看著北司影的背影,這聲父親,他以為此生都等不到了。
北司影剛走,司戰就落在了雪帝面前。
雪帝看著司戰,輕嘆,“少年將領司家少主,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送我上路的會是你。”他也曾因為雪國有這樣的一位將星而驕傲而正是這位將星要送他去黃泉了。
司戰垂眸,“我自小受到的教誨便是司家忠心于雪國皇朝,陛下,臣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
“司戰,你的路還很長,真可惜,不能看到我雪國的盛世。”
劍光閃過,雪帝閉上了眼。
司戰收回了劍,轉身離開了雪帝寢宮。
他做不到,做不到放雪帝離開。
師父常說過剛易折,司戰,你的性子得改改了。
他不是大義之人,不是那種會犧牲小我成全大義之人。
好在他輔佐之人是,這就夠了。
翌日。
國喪,雪帝匆忙下葬。
有人說新帝連最后的顏面都沒給先帝。
有人說新帝太過狠心,不會是個仁君,對親生父親尚且如此,又怎么會把百姓放在心里。
直到北司影的第一道圣旨出,先帝薨逝,雪國減免三年賦稅。
北司影的第二道圣旨雪國女子可以參加科舉,國庫撥款在各地建女學。
所有人閉上了嘴巴。
明月涼他們也沒著急走,得幫著忙乎北司影登基,還得幫著月涼涼肅清后宮。
三個娃倒是過得很快活,每天早上跟著下朝的司戰去司家,晚上才回來,在司夫人的投喂下,三個娃都胖了一圈。
半個月后,是北司影登基的日子。
道門老門主來了,他從袖子留拿出了一封信。
北司影拆開看之后愣住了。
上面寫著天下本大同。
北司影把信收了起來。
老門主就是老門主,可真敢想。
他剛坐上皇帝,就給了他這句話。
道門門主來去匆匆。
玄門二老來的時候,撲了個空。
他們先是去了道門,結果被告知師父去皇城了,他們到了皇宮,又被告知師父回去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老頭在躲著他們。
玄白玄蒼也沒多糾結,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實在不行就找靈悟前輩來幫他們堵師父。
而同一天到皇城的還有一對夫妻。
那個帶著叛國之名離開雪國的布衣丞相。
雪無依和墨初雪走在城中。
這里對墨初雪來說恍如隔世,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雪無依握緊了墨初雪的手。
“后公爹,婆婆。”
明月涼身上掛著三個娃,從屋頂跳落。
三個娃同時跳到了墨初雪身上。
“祖母。”
路人驚訝異常,這么年輕都做奶奶了
有人認出了雪無依,口口相傳之下,人盡皆知,布衣丞相帶著他的妻子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