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幾品的高手還是絕巔大宗師,有權勢有聲望又如何。還不是一群沒見識的土包子”
陳晨心中惡趣味起,然后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對著僵硬的二人微微點了點頭。想想剛剛心中所念,于是他便那么做了。
只見他雙臂上抬,一手一個提起二人。那副輕松至極的模樣,就像只是隨手抓了兩只雞崽兒。
隨后他一步踏出,徑直離開了那在海中飄搖的小舟船。
只是輕輕巧巧的一個邁步,便是真正的縮地成寸之法。三十里海面一晃而過
陳晨手中抓著兩個人,一步一步的漫步向前行去。
每一步邁出都是精準的三十里,其間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陳晨施施然前行,口中還兀自喃喃低語,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專門說給那兩人聽
“海域行走果然無聊,無論走得是快是慢,周圍的景色大多沒什么變化。這還真是無趣了”
葉流云和費介無法動彈,卻可以聽到看到。此時二人的心神搖曳,被陳晨縮地成寸的步伐給嚇懵了。
陳晨穩步前行,他雖然可以庇護住葉流云與費介,再以更快的速度前進。但他并沒有那么做,而是任由他二人承受那種沖擊。
一瞬三十里已是一個極限,若是再快一些,單是那種速度所要迎接的沖擊,就能要了費介的老命。
東夷城,位于南慶與北齊的一處交界點。因為其性質與位置,再加上大宗師四顧劍的威勢,南北兩國一直以來都沒有過分的壓迫,任由東夷城成為一座獨立的城邦。
而無論是誰,只要臨近城中樓閣民居十里之地,便要按照東夷城的規矩辦事。從那道界限起,就屬于東夷城的管轄范圍。
這座城與其他各處的城鎮最明顯的不同,就是城鎮外圍根本沒有修筑城墻。沒有了高墻的限制,遠遠的便能夠看到城中大部分的建筑。
東夷城不起城防,是因為不需要城墻。只要四顧劍還在世一天,他就是守護東夷城的最堅固堡壘。
時值盛夏,海風吹來吹散了夏日的灼烤。東夷城中雖然說不上涼爽,卻也不甚炎熱。
一股海風從城西登陸,如往常一般逐步分流,繼而消散于城中。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陣不起眼的海風過后,東夷城一處偏僻的小巷子里,多了三位遠來的客人。
“到了,陳某先走一步。”
陳晨輕聲說了一句,手掌從兩人的肩頭拿開。旋即身形移動,便就此沒了蹤影。
在陳晨離去數息之后,葉流云與費介同時身子一晃恢復了行動力。
重新獲得自由的瞬間,這兩位聞名天下的大人物,便像是兩條掙扎在岸邊窒息的魚兒,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在一陣急促的喘息過后,兩人才徹底回過神來。
費介的身子仍自有些顫抖,他的臉色發青,嘴唇隱隱透出紫色。裸露在衣袍外面的皮膚,都結了薄薄的一層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