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蒙著頭臉一身黑子勁裝,如同死士一般的黑衣人,正在那里賣力的開鑿。即便是看到了慶帝親自前來,也沒有停下動作,絲毫上前來參拜的意思。
似乎那五人唯一的使命就是悶頭挖掘,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予理睬。
一直來到那人工湖的邊緣處,慶帝停下了腳步。他沒有沿著棧橋走到被拆散的湖心亭,只是在這里等待。
同行幾人見此,也紛紛駐足不前。
此刻最悠閑的還是陳晨,他站在眾人的最后方,微微瞇著眼神識蔓延開來,仔仔細細掃視著這座別院。
“這與其說是別院,不如說是一座墓園。”念動間,陳晨身周隱隱約約有淡淡的赤芒浮現。
巫族招引魂魄的法門極強,而當年蜀山位面的幽泉血魔,最擅長的就是拘拿生魂神魂熔煉于血河。
這道赤芒正是陳晨以巫族與魂魄相關的巫法,結合血魔推演出的術法。
當赤芒出現之際,一縷縷寒流似是被從虛無之中強行拉扯,憑空滋生隨即驟然擴散。
周遭一切瞬息間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使得整座太平別院如墜冰窟,變得鬼氣森森
許久之后,陳晨身上的赤芒消散,別院中覆蓋的冰霜隨之消解,周遭環境也從那種陰森寒冷,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范閑很是好奇,想知道陳晨做了什么。可他又覺得不好再開口問,免得顯得自己太過于無知。
陳晨看透了范閑的心思,瞥了他一眼,說道“剛剛我在以秘法探察,這里存在了許多的魂魄,使得這里充斥著森森鬼氣,所以剛才才會變得異常寒冷。”
神鬼之事人人知曉,卻不是人人可以接受,它超出了正常認知的范疇。幾人一時間竟是有些懵懂,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好在還是有人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只見陳萍萍定了定神,說道“那那些都不重要,陳先生可曾尋到小姐小姐的魂魄。”
陳晨微微皺眉,想了想說道“確是有一縷較為完整的魂息,與湖心中尸骸氣機相符。但這一縷魂息也與其他的魂魄摻雜,已經變得很是迷蒙。”
“可以把它當做引子,我需要費點功夫,才能以它為根重新聚攏魂魄”
陳萍萍聽著陳晨的話語,臉色微變隨即又緩和下來,喃喃道“能聚攏就好,能聚攏就好”
雖然陳萍萍不知道陳晨要怎么做,但他直覺的知道這算是一個好的消息。
“那陳先生您打算什么時候出手”
“再等等吧。”
陳晨挑了挑眉,說著看向那五名依舊在湖心亭不停挖鑿開掘的黑衣人,然后緩緩搖了搖頭。
“依照你們的劃分,這幾人出了挖墳掘墓的手段,也不過就是七品武者,處于一個不上不下的境界。”
“而你們幾個人,最低也是個九品上。一個個氣血鼎盛,陽氣充足。在我施法之時,不會被陰邪之氣侵擾。”
“可那幾個黑衣人卻不行,要是另生枝節出了鳩占鵲巢之事”
“再說葉輕眉的遺體還沒有被啟出來,我剛好應該還有些時間,可以適當的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