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蹲在田埂間,舉目望便見有成排的火把被人舉著,從山包后方繞出來。
燕紅、顧武兩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
被安排蹲守在姚家村方向這條官道上的顧飚發現關家馬隊,傳回消息并潛姚家村后,顧縣丞便立即收回了其它官道上蹲守的人手,全安排在了貴陽府出城的幾道城門附近,和通往姚家村的路途上,緊密盯著出城人等,看到底是哪家派出人來與馬隊接頭。
到此時,無論是城門還是沿途官道上蹲守的人手,乃至是潛姚家村里的顧飚、和藏在村外的顧武燕紅,都未曾見到外人村。
“接頭人出現,關家馬隊就要轉移了馬隊不是來這里等接頭人的”燕紅全力轉動腦,使勁兒回憶顧縣丞幫她做的分析,“等等不對接頭人其實已經與馬隊碰頭了”
靈光一閃間,燕紅總算反應過來“接頭人不是姚家村人,就是莊子上人”
“這么的事,幕后主使安排的接頭人只會比擔心二妮的我還坐立不安,當然要在就近處等信兒了”
“他們也怕遲則變”
這個可能性,顧縣丞也是幫她分析過的,也給出了應對方案。
燕紅當機立斷,扭頭對顧武道“我跟著馬隊,跟顧飚匯合,再遠遠跟過來”
“如我對馬隊動手,那必是我已經拿到證據,們看到動靜,立即府城通縣丞行動”
不待顧武回,燕紅便一貓腰,沖著火把移動方向快步奔。
如履平地靴加持下,哪怕是在凹凸不平、雜草叢的地面上,燕紅也完全不受影響,很快便繞過半個村子、繞到了莊子附近。
遠遠地,她看見了好幾十號成群結隊、舉著火把拎著刀兵的男子,牽著一串兒繩子捆著手、綁著腰的童女,從莊內出來,喝罵催促著,往不遠處群山方向驅趕。
燕紅瞇眼望向那片影影綽綽的群山,忽然想到顧縣丞拿給她看的黔中地圖上,貴陽府城南面方向,有這片群山的標注。
那是獨秀山
燕紅收回視線,轉向莊子方向。
莊內人影晃動,只是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楚。
近一,白天時特意認過的姚家祠堂附近亦有人影活動,隔著數百米距離,隱約能看見有人在祠堂門口燒紙錢。
燕紅深深看了眼姚家祠堂,悄無息后退,隱入草叢中。
不多時,呵斥、哭漸近。
驅趕著童女的馬隊隊伍,從燕紅藏身的灌木叢前不遠處小路上經過。
燕紅靜靜蹲伏不動,耳中聽著各種雜音,雙手十指扣泥地里。
人太多太雜,她聽不見二妮的音或許是二妮有哭,也或許是二妮已經哭啞了,混在哭里,燕紅聽不出來。
燕紅是一次聽見這么多、這么雜的哭混做一處,聽得她心浮氣躁;又有催促叱罵時不時蓋過哭,讓燕紅渾身血氣沸騰,胸口像是堵著團炭火,烤得她滿腹燥氣,恨不能當場發泄出來。
但還不行還不能沖動。
燕紅瞪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草葉。
縣丞,四少爺,顧飚顧武,還有她記住名字的眾多顧府上下人等,那么多人為此事奔波受累,不是為了讓她肆意任性、發泄怒火來的。
關家馬隊不過是聽命行事,不過是別人手里的刀只把刀砸了、融了,有什么
只有把那拿刀的手斬了,把那拿刀的人挫骨揚灰才算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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