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不自覺緊緊抓住了人家的肩膀,震驚地怒吼出聲“你說啥業力”
時間,倒退回一個半時辰三個小時前。
坐在城北老字號茶樓的歐陽晨、燕紅兩個正計算著小二離開的時間。
離約定好的行動時間還差十來分鐘,本說好會扣押或是放回小二的王璐,竟親自領著那小二回到茶樓來。
名字喚做榮福的小二似乎已被王璐下重手收拾過,面色蒼白唯唯諾諾地跟在她身后,進了自己東家的地盤也不敢亂走亂動。
王璐沖呆滯的歐陽晨、燕紅擠了擠眼睛,面色如常地走到柜臺前,對臺內的胖掌柜道“掌柜的,你家這個小二我用著合意,冒昧打個商量,租用他跑腿幾天如何”
不等掌柜的變色,王璐便拍了個銀錠出來,客氣地道“這幾兩銀子就當是榮福小二的誤工費了,還請掌柜的海量,幾日后容他回來茶樓上工。”
掌柜的本是要回絕的,見了銀子才眉開眼笑,連連道“榮福這小子能得小娘子青眼,是他的福氣,小娘子切莫客氣。”
茶樓伙計的月錢也不過幾百錢,誤個幾天工白撿幾兩銀子,任誰也不會犯傻拒絕。
王璐笑著謝過掌柜,大大方方走到同伴桌前坐下,頤指氣使地指派榮福給自己倒茶。
歐陽晨、燕紅兩個,皆呆呆地看著她。
“發什么呆,吃喝完了陪我逛鋪子去。今兒有榮福幫我跑腿,用不著你兩個推三阻四的家伙了。”王璐擺出嬌蠻大小姐的模樣,聲音大得大半個大堂里的茶客都能聽見。
原本悄悄偷看王璐美o色的茶客紛紛把頭扭開,生怕惹著了這個不知道是那戶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千金,給自己找麻煩。
王璐當著茶樓掌柜的面兒把小二榮福使喚得團團轉,這才趾高氣揚地結賬,領著三個“跟班”走人。
“榮福這小子,都不知說他是命好還是命苦了。”掌柜的目送自家小二一步三回頭地被貴客帶走,幸災樂禍地對另一個跑堂小二道。
那跑堂小二也覺得好笑,用力點頭。
回到客棧,歐陽晨關上門、坐到兩個同伴旁邊,又忍不住看了眼瑟瑟發抖地站在旁邊的小二榮福,匪夷所思地道“王璐,你怎么會想到用銀子把他租過來的”
王璐此時臉上早沒了之前在別人面前裝出來的驕縱,冷笑道“因為茶樓東家和藥材行商搭伙干的買賣,不僅見得光,還問心無愧。”
歐陽晨aa燕紅“”
王璐打個響指,身上被貼了兩面陣旗的小二榮福無聲無息暈了過去。
把原住民弄暈,王璐這才能暢所欲言,冷聲道“我全問出來了,老字號茶樓是金華府一名舉人的產業,由掛靠這個舉人的管事掛名東家,出面打理。這管事也是溫嶺人,與藥材行商是同鄉,他兩個靠著舉人的招牌跟揚州府一個官宦人家的庶出子弟搭上線,三人做起了揚州瘦o馬行當。”
燕紅聽不懂什么叫揚州瘦o馬,一臉茫然;能聽懂的歐陽晨當場倒吸一口冷氣。
王璐知道燕紅聽不懂,為她解釋道“茶樓這個管事東家在金華府周邊搜羅貌美年幼的女子,由藥材行商送到揚州,再由那個官宦人家的庶出子弟安排人調o教,教出來了,上等的就作為“美妾”,拿去疏通官場人脈。下等的就送去秦樓楚館做伎,迎來送往。”
燕紅當場拍桌而起“這還叫能見光”
“因為這些女子來源清楚,并非掠拐、搶賣。”王璐面無表情道,“大明律禁止掠賣編戶齊民為奴為婢,非掠賣則民不告官不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