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夢吉一臉痛苦地走回寺廟,猛一抬頭,發現同伴全回來了,正站在僧院里說著話。
“王璐璐燕小紅小歐陽”齊夢吉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激動地展開胳臂奔過去。
“你把我名字叫得這么惡心干嘛”王璐當場落了一地雞皮疙瘩。
頭回看到齊夢吉不靠譜一面的歐陽晨虎軀一震。
燕紅也很不滿“我不叫燕小紅啊,齊齊師兄。”
她看見燕赤霞也走進寺院內,及時改了口。
燕赤霞見王璐和燕紅回來,還帶回兩個陌生男子,一時有些愣神。
沒等燕赤霞朝走近,王璐便一巴掌推開齊夢吉,凝重地拱手道“燕大俠請移步,我等有要事相商。”
一刻鐘后,在燕赤霞獨住的南屋內,眾人團團圍坐在地,獨獨被王璐強制押來的小二榮福一個站在旁邊。
燕赤霞聽了王璐一席話,驚得好半響出不了聲,連質疑喊著肚子痛跑回來卻不去入廁的齊夢吉都顧不上了。
好半響,燕赤霞才開口道“王道友,此計是否太過激進了些”
“燕道長,不下猛藥不足以治重疾,不用快刀不足以斬亂麻。”王璐沉聲道,“如今金華府的業力還只是疥癬之疾,尚有及時扼制可能。若拖到沉疴難起之時,又來后悔當初不曾亡羊補牢,又去哪里找后悔藥吃”
燕赤霞皺眉搖頭“我知此事緊急,但也不是肆意胡來借口。王道友莫要再說了。”
王璐有些無奈,她也知道燕赤霞畢竟是古人,即使開明豁達、眼界氣魄都算得上當代翹楚,但畢竟有時代局限性,并不那么容易被說動。
“燕師妹,你與你同宗師兄談一談吧。”既外人難以說服,王璐便交棒給原住民試煉者同伴。
燕紅點頭“好,我來。”
王璐站起身,抬手招呼齊夢吉、歐陽晨,又用眼神命令小二榮福出屋。
幾人皆出了屋去,只留下燕氏兄妹,燕紅才開口道“燕師兄,你從黔地離開不久,我的一個從小長大的玩伴,被她爹和大哥賣給了過路的馬隊。”
燕赤霞意外地朝她看過去。
燕紅面色如常,細說起柳二妮那一遭劫難。
燕赤霞離開黔中時也去見過一回獨秀山那棵大槐樹山神,聽到他離開后竟發生了這許多事,滿面驚愕。
“我有顧縣丞幫忙,又有全公公從旁使力,也只是把胡參議扳倒罷了。究竟是誰指使胡參議做那枉顧人命的淫祀事,又是要去陷害何人我半點不知。”燕紅嘆息著道,“我總不能讓顧縣丞賭上身家性命幫我,也不可能去逼全公公押上前途,所以我也只好容下眼里這粒沙子,只待將來。”
“燕師妹,你”燕赤霞又是感慨又是震撼,字眼兒在舌尖上打滾半天,最后只苦笑著出聲道,“黔中一別不過短短兩月,你竟成長了這般多。”
“我總是要長大的啊。”燕紅嘿嘿一笑,又認真地道,“說起來,燕師兄你也變了一些。”
燕赤霞一愣。
“你我在馬家集相見時,你在馬家酒樓里喝酒,之后我們認識了,你和我爹聊得很開心,也不介意與馬家人打交道、說說話。”燕紅直接地道,“如今我見你,像是不太愿意去人多的地方了,和寧采臣那個應當能投你口味的書生也沒說幾句話,只獨獨跟我那個沒心沒肺的齊師兄話多一些。”
燕赤霞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