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面色發白地點頭應下,匆匆離廟去附近村子找人送信。
再來王璐便不再與那幾個太爺廢話,招呼齊夢吉生火,準備起一大幫人的午餐來。
試煉者們畢竟不是什么魔鬼,不管是“請”來的太爺、還是抓來的藥材商隊和老字號茶樓一幫大小主謀從犯,飯都是要管的。
太爺們倒很想擺一擺餓死不吃敵人之食的風骨奈何試煉者們準備的午餐實在是太香了。
一碗方便面、半個烤紅薯下去,原先那個橫眉豎目的老堂官臉色都緩和了幾分,還拉著分餐的歐陽晨絮絮叨叨“老夫觀你等也是仁人義士指看著就很能打的齊夢吉,國之賢才指文弱書生歐陽晨,卿卿佳人指王璐,卻奈何做賊”
歐陽晨哭笑不得“老大老太爺,我們不是賊啊,賊子關在屋里的呢。”
電視劇看多了,歐陽晨好懸沒把“老大人”叫出來。
跟自家同宗遠親慪氣的燕紅拒絕給燕赤霞送飯,齊夢吉又怕自己管不住嘴暴露了什么,南院的午餐是王璐親自去送。
打定主意“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燕赤霞,也沒能拒絕這頓飯
歇過晌,王璐也說到做到,從藥材商隊和茶樓眾人身上把外袍脫來讓太爺們穿上,帶上燕紅、領著太爺們去橫穿了一趟亂葬崗,親身體驗了一番那股子就算站在太陽底下也能冷出一身雞皮疙瘩的詭異感覺。
“業力無形無狀,但確實是能影響一方天地的勢。佛家說,業力即是驅使、創造和毀滅一切有情生命及其世界之原動力,算得上是一種比較準確的解釋。”
王璐在亂葬崗正中站定,轉頭看向幾位站在烈日之下亦冷得面色發白的太爺們,道“兩浙全境究竟有多少地方造出了這等傾天惡業我等不曾見過,不敢妄言。但金華府這處惡業,致使一地生靈涂炭卻是綽綽有余的了。”
老堂官親見這幫人能悄無聲息把人從府內偷出,又能隔空取物、又被帶到了這個但凡細細思量一番就能發覺不對的惡地,心中已是相信了幾分,但仍然并不全盤深信,質疑道“老夫就任金華知府數年有余,從不曾聽聞本地發生駭人聽聞大案重案,你這莫不是危言聳聽”
王璐嘆了口氣,道“老太爺,你莫不是以為業力影響一地,是要驚天動地轟動四方才算吧”
“這又從何說起”老知府皺眉道。
“且隨我來。”王璐一揮手,領路朝離亂葬崗最近的新寨村走去。
新寨村是幾十年前附近的王家寨人丁興盛后分出來的村寨,因浙地不似西南地區那般多山之故,村民的屋宅大多都是集中修在一處,不像黔地村落那樣散得滿山都是。
王璐領著太爺們進了新寨村,也不干什么多余事,只是掏銀子與村人買了些糧食菜蔬,又借口要歇腳喝水,請了村中的年長老者、老婦來閑聊。
初時,她只和村中老人聊家常子女、田地產出,聽得幾個太爺一頭霧水。
漸漸地,王璐把話拉到了正題上,包括老知府在內的一眾金華府高官,面上亦漸漸出現驚色。
新寨村算是個大村,又有離金華府近這個好處,村人要么進府做工,要么隔三岔五進城賣菜,日子是過得比較充裕的,村人面上大多都有個好氣色,身上衣著也比較整潔。
唯一比較讓村人不安的,是近幾年來,村里“走”的人,略有些多了。
“村東頭的王二,算是我的堂侄,平日與我家多有走動,是個勤勉的后生,他走的那年,我的孫媳婦還在幫他張羅著說親,沒成想一眨眼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