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還想來一句“英雄所見略同”,便同燕紅一道齊齊被夜叉反手拍過來的胳膊拍飛
“啊啊啊啊啊”
自現身起便一言不發發起進攻的夜叉,雙爪抱頭,對天嘶吼。
它后腦上那張流血的鬼面被砍出兩道猙獰破口,西宮白虎殺伐威能,自這兩道破口侵入夜叉體內,絞殺那與夜叉鬼體融成一體的惡業。
驚人的、仿佛連綿不絕的大股灰煙自夜叉腦后冒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蠕動扭曲,凝聚變幻成一張張惡毒面孔,又迅速融化、消散。
夜叉體表那一張張鬼面瘡也像是被什么東西抽空,漸漸癟了下去。
燕赤霞瞠目結舌望著這驚人一幕。
他聽見王道長喊的那幾句話,也看見了兩頭白虎虛影,但他還是有點兒不明白燕師妹和她的師兄師姐,是怎么知道那張腦后鬼面就是惡業具象破綻的
但此時燕赤霞也顧不上那許多了,不住哀嚎嘶吼的夜叉此時跪到地上,頭上流出的灰煙里開始混雜濃黑陰氣,那是夜叉的鬼體本源在流失,如棄之不管,這頭多年來鎮壓惡業有功的夜叉便要了賬。
燕赤霞收起小劍快步上前,取出一把魂香點燃,在伏地悲鳴的夜叉身周插了一圈,又迅速取出香燭紙錢為夜叉起壇做法,借大地生力幫它穩住鬼體。
摔出去的燕紅和齊夢吉齜牙咧嘴地倒回來,便見被香陣圍在正中的夜叉體型已經縮水了一小圈,看上去只比齊夢吉壯不了多少了。
“燕師兄,它沒事吧”燕紅吞了粒補血丸解除死判官之體,略有些緊張地道。
她原本是覺得夜叉害了這么多人,就算救不回來也沒什么的,但見了夜叉那副被惡業纏身的慘狀,燕紅又覺得夜叉多少有些冤枉說到底業力也不是它造成的,惡業之害不該全怪到它身上去。
“免不得要損失幾十年修行,不過鬼修本源應能保住。”燕赤霞觀察了下夜叉縮水速度放緩的鬼體,肯定地道。
“咦,夜叉也是修行中人中鬼”燕紅驚訝地道。
“鬼修由來已久,修行又不是生人特權。”今晚經歷了這般多事,燕赤霞心頭積郁去了不少,嘴角往上拉了拉,淺笑道,“說到底,鬼也是人變的啊。”
“哦,對哦。”燕紅低頭看向夜叉。
夜叉頭上破口,鬼體本源黑霧流失速度已經降低到香火燃燒程度,松開抱住頭的雙手,抬眼往燕紅看來。
它那張鬼面依然讓人心底發毛,只是那雙銅鈴般的鬼目不再似先前那樣冰冷無情。
燕紅被它眼中流露的復雜神色震住,定定與它對視了會兒,低低嘆了口氣,抬起雙手沖夜叉一抱拳,躬身道“辛苦你了,前輩。”
它再有千般錯處,也當值這一禮。
夜叉沒有回應,又把頭低下去。
歐陽晨抱著王璐走過來看情況,見夜叉已經恢復神智、不再發瘋傷人,連忙沖燕紅打眼色“燕師妹,我們該走了。”
外位面任務者反正不一定有機會再來這個位面,當著燕赤霞的面兒消失也沒什么,燕紅可是原住民,以后沒準兒還要跟燕赤霞打交道,暴露出什么不妥當處來可不太妙。
“哦,對。”燕紅自己也反應過來,趕緊對燕赤霞道,“我們先走了啊燕師兄,回頭見哦”
燕赤霞還以為他們是要趕緊把暈過去的王璐帶回寺廟去,沒有想多,只擺擺手。
離開之前,燕紅又想到了什么,趁夜叉頭頂黑霧溢散未止,快步跑到圍過來關心夜叉狀況的一眾女鬼面前。
女鬼們感激得又要下跪道謝,燕紅連忙擺手阻止,誠懇地勸道“你們既然感念夜叉多年照顧,那不如你們也跟夜叉一樣做個鬼修吧。到你們個個都變得厲害本事起來,再有什么事兒,不用讓夜叉獨個兒去扛。”
女鬼們呆呆地看著她。
歐陽晨連聲催促,燕紅也沒時間多說,揮揮手便趕緊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