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燕赤霞一樣很不喜歡這種拿別人的喪生做噱頭嘩眾取寵的人,但既然這個位面不禁止這么做,便也不能說那些直播黨是壞人。
“去看看也行,記得離舉著手機的人遠點兒。”安德魯提醒道。
燕紅從書房里出來順著走廊走到旋轉樓梯處,才剛下了幾步臺階,便發現安德魯猜的全對
那個吵吵鬧鬧的狐貍頭蹲在客廳與一樓西面走廊的轉角處,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著什么,渾身抖個不停,肩膀夾得緊緊的;要是看不見他周圍那兩個舉打光板、提著打光燈的同伙,以及那個舉著手機貼臉拍攝的成年狼人哈瑞,誰看了都得以為這個嚇壞了的家伙正孤身呆在某個極其危險的地方。
燕紅面無表情把目光轉向西面走廊,果然見到喬和另一個胖壯的多的人類男性正賣力地抖著白床單、做些應當是練習過的古怪動作,乍一看去,像是有個鬼魂在走廊盡頭飄忽不定若隱若現似的。
舉著手機側對走廊的狼人哈瑞抽手比了個手勢,賣力抖床單的喬和人類男性便迅速松手、躲進旁邊的影音室內。
縮在轉角處的狐貍頭也正好剛嘀咕完臺詞似的,極其自然地壯著膽子往走廊內探頭,正好與如沒有實體般飄落的鬼影床單同框。
狐貍頭發出真實無比的、短促的小半聲尖叫,兩只手捂著嘴巴,驚恐地后退、逃跑,在凌亂的客廳里跌倒、翻滾。
始終舉著手機拍攝他的狼人哈瑞也跟著逃跑,在狐貍頭跌倒的時候也跟著跌倒,還故意把手機往地毯上摔了幾下子
狐貍頭像是極其狼狽不堪地手腳并用爬到客廳拉門那,一臉驚恐地扭頭念臺詞“哈瑞哈瑞你看到了沒有那是什么東西你拍下來了嗎”
“我、我沒看清”暴躁的狼人哈瑞居然也能裝得出驚恐不已的聲線,嫻熟地跟狐貍頭配合。
“噢,天吶,大家剛才看見了嗎快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么”狐貍頭抽瘋似地把臉懟到手機鏡頭上,齜牙咧嘴地對著手機開始表演。
燕紅“”
燕紅默默倒回二樓。
“有情況嗎”埋頭在紙堆中找線索的安德魯看見燕紅返回,禮貌性地問了一句。
“他們玩得還挺開心。”燕紅面無表情道。
安德魯好笑地道“其實這種能混得不錯的兇宅探險類型主播,直播劇本都還蠻有意思的,只要觀眾不是真見過鬼物的試煉者,還真能被他們嚇到。”
“說起來,安德魯,你好像很熟悉直播呢。”燕紅奇怪地道,“你以前也很喜歡看這種直播的嗎”
安德魯像是忽然失憶一般迅速扭頭,朝跟他一起翻紙堆的燕赤霞道“燕先生,這邊的文件你搜過了嗎”
燕紅“”
這小孩的反應是真的很好懂
燕紅也懶得戳穿安德魯,繼續站回書架前。
一次性抓了幾本書出來捧到手上,才剛翻了幾頁,燕紅又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