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宋思遠也看到了等在巷子口的兩人,高興地揮揮手,又回頭沖后面說了幾句什么。
面包車在小車屁股后面停下,車門拉開,當先跳下來的果然是燕紅“你們這么快呀我還以為是會是我們先到呢。”
“我們也沒到多久誒”安德魯迎上前兩步,聞到車內傳出數道陌生人的氣味,驚訝地道,“燕小姐,你們抓了幾個人”
正準備跟著燕紅下車的古爾德、哈利兩個頓時露出驚恐表情。
“只抓了一個,哈密爾頓西里爾,還有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好像跑掉了。”燕紅道,“這兩位是古爾德和哈利,報社的人,我們剛巧碰見的,他們愿意和我們合作,這輛車就是他們的。”
“是這樣。”安德魯連忙歉意地朝兩人點點頭,又對燕紅道,“我們也抓到了懷爾德特瑞西男爵。”
剛下車的古爾德、哈利冷不防聽到這句“犯罪宣言”,驚恐地抱到一起。
“咱們先找個清凈地方吧。”燕紅伸手從面包車車廂里拖出還未醒來的哈密爾頓西里爾,扛到肩膀上。
一刻鐘后,一行六人含原住民狗仔帶著兩個綁來的戰利品翻進了k2526號,西里爾經營的馬術俱樂部。
這地方被中心城警方反復搜索過好幾回,又查封了一個多月,外面看著正常,里面卻實在是亂得不成樣子;好在試煉者們誰也不是挑剔環境的人,找了個能下腳的地方便趕緊說起正事。
“你沒來得及見到的第二人消失后,別墅里的異相就沒了”安德魯驚異地道,“等等,這豈不是說哈密爾頓的別墅里,那些能讓你都頭疼的特殊裝置和能被御使的鬼物,控制權居然不屬于哈密爾頓本人”
“我事后想想,也覺得奇怪。”燕紅點頭道,“明明哈密爾頓是指使秘會去害人的主謀,但看起來卻又是他被拋棄了,難不成這個人其實不重要,不是秘會的核心人物”
“不,這個人肯定很重要。”安德魯肯定地道,“我們去的男爵的宅邸,并沒有你碰見的那種詭異裝置和能被御使的鬼物,我和燕先生唯一的麻煩只是盡可能不去驚動男爵的管家和宅邸里的報警裝置。”
燕紅“咦”了一聲,脫口而出“怎么會豪商都有秘會的神秘手段保護,士族居然沒有”
“先審問一下這兩個主謀吧。”安德魯道。
懷爾德特瑞西男爵是位年約六十上下的老年貴族,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看起來非常年輕,也讓他非常惜命,被叫醒后并沒有大吵大鬧,表現得相當配合。
封閉的、看上去像是員工休息室的小房間里,將兩名原住民留在外間、關起門來審問男爵的試煉者們聽了他的陳訴,個個都是一臉的一言難盡只唯獨聽不懂的燕赤霞滿臉茫然。
“簡單來說你與哈密爾頓決定弄死赫伯特勛爵的理由,只是因為在某個電影項目上的分歧”安德魯抽著嘴角道。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事實上,我們與赫伯特的恩怨由來已久。”特瑞西男爵強忍著驚惶,斯文地道,“赫伯特覬覦哈密爾頓的馬場,而這是哈密爾頓的逆鱗。”
男爵到了這個地步仍然不愿意說出他與赫伯特的恩怨,但試煉者們反正也不關心這個,也懶得追根究底。
“好吧,下一個問題,男爵。”安德魯道,“你是否知道血月秘會懂得真正的邪典”
“邪典”特瑞西男爵困惑地道,“那是什么某種邪惡的典籍”
“確切地說,是正確地供奉某位邪神的神秘學學識。”安德魯仔細觀察著男爵的反應。
特瑞西男爵眼角周圍的肌肉輕微地抽動,遲疑了下,準備開口。
安德魯抬手制止,冷靜地道“你最好想好再說話,男爵,我并不愿意粗魯地威脅一位人類老年紳士,但我必須告訴你的是,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男爵打了個寒顫,眼角余光掃過他腳邊還未被叫醒的哈密爾頓西里爾。
這位惜命的老紳士顯然不太敢去嘗試浪費對方時間激怒對方的后果,顫抖著道“新月娛樂的中下層雇員,有七成以上是秘會成員我可以肯定,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他們遠比一般雇員服從性更高,你們知道的相信自己正為了某種、某種理念而付出的人,會更愿意不計報酬。”
安德魯再有修養也是小孩,忍不住諷刺地道“看來連男爵都覺得那種理想是可笑至極的事兒呢,聽聽你的用詞,理念概念就像是癡迷上流社會流行時尚的白癡中產一樣卑微又愚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