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的穿著看上去沒什么異樣,但似乎并不合身,上衣過于臃腫,從顏色和款式看也不像是女孩穿的款式其實是哥譚位面撿的高中生運動外套。
隨意扎著的頭發略有些發油其實三天前才洗過,五官倒是很標準的東亞人長相,但黝黑的皮膚完全不像是美黑,反而像是天然曬成。
此外她垂在袖子外的那雙手實在是粗糙得過了頭,骨節粗大得像是男孩子的手,手指、手背上還密布著許多肉眼可見的細小傷口。
女店員悄悄收回視線,暗暗咽了口唾沫。
日語很流利畢竟是芯片系統同步翻譯,聽上去不像是外國人移民后代黑勞工二代逃家少女被強制要求從事過重體力勞動
腦子里閃過多種猜想,女店員心底忍不住有些同情。
她借故從人群里擠出來,悄悄拉了下燕紅衣角,示意燕紅跟她走。
燕紅對會向自己展現善意的大人向來是很聽話的,溜溜達達跟著她走到便利店最里面。
女店員隔著貨架看了眼外間,蹲下來從泡沫箱里掏出幾盒便當,深呼吸鼓起勇氣,遞給燕紅“這是店里要處理的臨過期便當,我原本準備帶回去的不介意的話,請拿去吧。”
“哇給我的嗎謝謝你。”燕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連忙歡喜地雙手接過來。
女店員見她接受得很開心,并沒有因被陌生人憐憫而感到冒犯,暗暗松了口氣,又體貼地道“那個我知道有一個可以為離家少女臨時住處的公益組織,就在隔壁町,如果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試試先求助正常的大人哦,好嗎”
她刻意在“正常的大人”這幾個字上加重了發音,是在委婉地暗示燕紅,不要去網絡上求助陌生男性、或是去做“爸爸活”之類會讓自己后悔的事對于習慣了“絕對免責主義、絕不說人話”島國人來說,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需要勇氣了。
燕紅顯然聽不懂這么彎彎繞繞的暗示,愣了下才琢磨過來對方大約是在關心她,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離家少女,我是和同伴一起來的,等會兒外面清凈了我就會去跟他們匯合。”
女店員聽燕紅用了“他們”這個詞兒,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這女孩已經被邪惡的男人們盯上了
不等想歪了的女店員想出措辭勸告燕紅這個“離家少女”,卻聽“轟”地一聲響,便利店一側的墻壁被砸出了個大洞。
碎裂的水泥塊和磚石裹著一名戴著頭盔、穿著一身黑色自制輕型護甲皮衣的男人重重摔進店內,撞倒了兩排貨架。
“呀啊啊啊啊”
嚇壞了的店員、顧客們尖叫著往狹小的柜臺內躲,女店員也驚恐地抱頭蹲下。
混亂中,燕紅隨手把女店員送她的幾盒臨期便當塞進道具欄,飛快往倒在貨架中的男人跑去。
這個男人的狀況非常不妙,鼻青臉腫、滿臉滿身都是血,頭盔碎裂,皮衣上的自制護甲也已經破破爛爛,眼見進氣沒有出氣多。
燕紅忙不迭掏出加林仙豆偽,捏開下巴硬塞進他嘴里。
“哦這個廢物還有同伙”
燕紅猛然回頭,先是一呆,隨即大喜煙塵中,那個站在墻洞外朝內看的人,居然就是她才剛忍痛決定放棄的懸賞犯
那顆尖尖頭頂的光頭就像個大板栗似的,實在太好認了,絕不會錯的
怪頭兄弟板栗頭,對躲藏在便利店內、正一臉關切地抱著無證騎士的女孩露出殘忍笑容。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張被驚嚇得瑟瑟發抖的臉沒想到對方居然在看到他后大喜過望,不由愣住。
下一秒,那女孩放下無證騎士,掛著那張驚喜萬分的臉,如看見了貓罐頭的貓那樣靈敏迅捷地、毫不猶豫地往他方向撲來。
板栗頭光溜溜的尖頂腦袋上冒出成片的青筋,被無證騎士這種區區c級的廢物英雄挑戰也就罷了,連個黃毛丫頭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深感被冒犯的板栗頭怒吼一聲,揮起重拳,迎面往從墻洞里躥出來的小丫頭腦袋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