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妖怪命嘍啰小妖撤下殘羹冷炙,便重重一拍案著,吹胡子瞪眼地道“不過幾日功夫,那姓燕的賊道人不僅連殺我數名得力干將,還挑翻了奚道友的道場,將奚道友并他那幫徒弟徒孫一把火化成了飛灰,如此猖狂行徑,絕不可忍”
群妖嗷嗷叫著呼應,只一頭霧水的燕紅偷偷湊到猿猴精徐衛旁邊“徐道友,那奚道友是何人”
“由此東去三十里地,于河畔邊修道的一位前輩。”徐衛唏噓地道,“奚道友足有六百多年道行,乃是現今彭城一地最早得道的前輩了,奈何,那身千錘百煉的龜殼也扛不住那賊道人飛劍凌厲,真叫人心有戚戚。”
燕紅“”
懂了,有只老王八精被燕師兄把老巢都給掀了。
就是火化了有點兒可惜,燕師兄怎么就不把那老王八精給燉了呢雖然妖怪的肉沒那么好吃,柴得要死但嚼勁夠,拿來磨牙也是不錯的。
這倒也從側面提醒了燕紅馬陵山群妖的“底蘊”有多深活最久的老妖怪居然都有六百年道行了,黔地獨秀山那棵大槐樹,也就四百多年道行而已。
“這般年歲的前輩竟也遭此毒手,實在讓人后怕。”心里嘀咕著這群妖怪怕是難以一網打盡,燕紅面上并不顯露出來,努力地擠出幾分感激動容神色,朝徐衛高高地一拱手,“要不是徐道長將我叫來,我都不知近處竟有此等兇人出沒,若莽莽撞撞送到此賊手中,怕不是要身死道消。如此活命大恩,真不知如何報答。”
“不敢不敢。”徐衛連忙拱手還禮,笑道,“我等要除此兇人尚需燕道友出力,燕道友若能助我等除了此害,那倒是徐某要叩謝燕道友活命大恩。”
這猿猴精不愧是“慧眼識人”、懂得主動搭訕可用助力的妖才,這番話說得,可比主座上那個虎頭妖怪有水平多了。
燕紅神色一正“徐道友看得起我燕某人。”又朝上座方向一拱手,“又有符道友熱情招待。”放下手來,沉聲道,“要除的又是那等危及我等性命道行的賊子,若燕某推諉,豈不是冤枉修行了這許多年”
她是個“修出血肉人身”的“鬼修老怪”,安排的席位離上座的虎頭妖怪很近,這番表誠意的話,虎頭妖怪聽了個十足十。
“好”
虎頭妖怪亢奮地再度重重一拍案面,將案桌拍得微微震顫、案中像是凹下去一小塊。
但下一瞬,那凹下去的案面,竟又恢復成平滑光潔模樣。
坐得近、將那方案桌異樣看了個一清二楚的燕紅,瞳孔微微收縮。
虎頭妖怪卻是對所用器具的異常處視若無睹,振臂喝道“燕道友熱心助拳,此大事必成”
廳中一眾妖魔鬼怪皆狂熱呼應。
叫嚷聲平息,虎頭妖怪微微低頭,往坐下時更顯得矮小的燕紅看來,目光炯炯道“燕道友,你這人身便利,那賊道人必不能防,可原為我等打個頭陣,替我等麻痹住那賊道人,爭取一二先機”
燕紅險些當場答應。
話要出口,才想起答應得太快弄不好會弄巧成拙、讓這群妖怪生疑她旁邊這頭猿猴精,就不像是好相與的。
思量再三,燕紅才謹慎地道“符道友有命,燕某自是責無旁貸。只是不知符道友是否能將圍殺那賊道人的計劃告知一二,好讓燕某心中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