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想自說自話地強闖進來看熱鬧的,被老漢家里人給攔在了門口。
董慧暗暗搖頭。
低頭看了幾行字,董慧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面色微變。
“等等這個時代的人確實很喜歡湊熱鬧,沒見識,腦子拎不清但這個時代的人也極好面子、極其重視鄉鄰關系”
她好歹在黔地李家村“生活”了個把月,對這個時代的農民算是有一定的認識,并不會全是偏見。
在這種連趕集時買點泥沙少點的、干凈些的鹽巴,都要請托熟人幫忙,與人爭執沖突時沒法兒報警、只能靠熟人幫忙撐場子的“絕對人情社會”,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古代農民,可沒有現代農民那么多“混不吝”。
在這個時代,如果得罪了太多人,被周圍的人輕視、排斥,那可真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老漢家里三個兒子兩閨女,兒子個個身強體壯、兒媳婦也都是能手撕現代宅男的健壯農婦,這樣的人家在鄉間自然是頗為強勢、輕易無人敢招惹的。
那么問題來了在明知道老漢家中接待了“一群貴客”,且還特地讓大兒媳婦不去下地、留在家里招呼客人的前提下,真的會有村人只圖看熱鬧就不惜得罪強勢的鄉鄰嗎
董慧隔著窗紙上的破洞,深深地看了眼那幾個站在老漢家院門口與老漢兒媳婦沒話找話的村人,放下書,緩緩起身。
在院子里掃雞shi的大兒媳婦正不耐煩地應付與來打聽她家來了什么貴客的村人敷衍,忽然就見擠在院門口的幾個人眼睛全直了,定定地看著她后頭。
大兒媳連忙回頭,便見個仙子般的女子正緩緩從她家廂房臺階上走下來。
“慧娘子。”大兒媳連忙丟開掃把,往董慧快步走來,“可是吵著你了真對不住,我這就把他們勸走。”
“無事,我本來就覺輕,白日里也難得睡著。”董慧抿著嘴角淺笑,抬手理了理鬢發,“我有些渴了,大嫂可否與我打些涼井水喝”
“好勒好勒。”大兒媳被董慧笑得骨頭都輕了幾分,眉開眼笑道,“啊不,涼井水喝了容易肚子疼,屋里擱著放涼的茶水呢,我這就給你端來。對了,還有甜瓜,我再給你拿個甜瓜,咱們北方的特產,在南方可吃不著。”
“好的,那就勞煩你了。”董慧點頭道。
“不勞煩、不勞煩,慧娘子稍等會,我這就給你拿來。”大兒媳一迭聲地說著,快步往正房那邊跑去。
董慧目送大兒媳跑遠,又回頭才看了眼還堵在院門口那幾個男女,無害地淺笑了下,扭轉過身,腳步輕盈地、如弱柳扶風般走回廂房。
她身后,有道藏在人堆里的視線,似乎越發灼熱。
進入廂房外隔間、輕掩上門,董慧視線往后瞥,臉上露出了個略有些危險的笑容。
燕紅幾個睡到中午才相繼爬起來,大兒媳又幫他們做了頓飯。
飯桌上,其他人倒是神采奕奕,就胡若雪獨個兒一臉猙獰,連端碗吃飯都像是極其痛苦。
“下午你繼續留這兒休息吧,我們幾個去找那個妖修就行。”燕紅好笑地道。
“好、好的。”渾身肌肉酸痛不已的胡若雪老老實實地點頭應承,并不敢逞強。
“我也留下陪著小雪吧。”董慧道,“這里離馬陵山這么近,丟她一個總感覺不太安心。”